車臣大選，一切按計劃進行

曹　寧

俄羅斯8·24空難并沒能阻止莫斯科的車臣總統大選計劃，最終車臣人選擇了克里姆林宮提出的候選人。此次大選表明，普京一貫的車臣立場并沒有改變：完善車臣合法政權，并加緊軍事清剿車臣非法武裝

因為俄羅斯8·24空難，8月29日的車臣總統大選，這個一年之內在北高加索進行的第二次總統大選，彌漫著血腥味道。

以手腕強硬著稱的普京政府，近年來一直強調以政治手段為主解決車臣問題，他試圖通過民主和法制的方式恢復車臣的社會秩序。2003年3月23日，車臣舉行歷史上第一次全民公決，通過了車臣新憲法、總統選舉法和議會選舉法三部法律。當年10月7日，艾哈邁德·卡德羅夫以80.84%的壓倒多數票當選車臣總統，成為根據新選舉法選舉產生的第一位車臣總統。

但今年5月9日，正當俄羅斯慶祝衛國戰爭勝利59周年之際，在車臣共和國首府格羅茲尼的“動力體育場”發生爆炸，車臣共和國總統卡德羅夫和俄羅斯聯邦軍隊駐北高加索聯合集群司令瓦列里·巴拉諾夫將軍遇難，于是8月29日，車臣再次大選。

8月30日，受到普京政府大力支持的車臣前內務部長阿爾哈諾夫，在聯邦安全局官員哈米多夫、前總統顧問維薩耶夫等7名競選者中，以絕對優勢贏得大選勝利，成為車臣的新總統。

兩場空難拉開大選序幕

莫斯科時間8月24日晚，從莫斯科同一座機場起飛的兩架俄羅斯客機幾乎同時失事墜毀，兩架飛機上的乘客和機組人員共90人全部遇難。

兩架客機從莫斯科多莫杰多沃機場先后起飛，一架的目的地是俄羅斯的度假勝地索契，空難發生時，俄羅斯總統普京正在那里度假；而另一架的目的地是伏爾加格勒，這座城市過去叫斯大林格勒。

無一例外，所有的分析都把墜機事件與車臣大選聯系在一起，但俄羅斯政府卻相當低調，一直不愿意把此次空難與車臣分離勢力相聯系，甚至一度不肯承認是恐怖襲擊。

盡管在空難發生后的第一時間，普京就指示負責國家安全的俄聯邦安全局介入空難調查；盡管在墜機現場調查的第一天，就發現了失事飛機在墜毀前有發生爆炸的痕跡；盡管以往在陸地上每次自殺式恐怖爆炸襲擊發生后，俄羅斯政府立即確認并公布，稱車臣恐怖分子制造了恐怖事件，但是這次卻不同以往，俄政府一開始對調查工作就表現的非常謹慎，稱空難原因存在著恐怖襲擊、人為因素、天氣影響等多種可能性。

當天，俄聯邦調查局的調查人員表示，沒有在兩處墜機現場發現恐怖活動的痕跡或證據。8月26日，俄羅斯緊急情況部負責圖拉州事務的一名官員又說，從飛機落地后機身基本保持完整的情況判斷，日前失事的圖-134客機在空中沒有發生爆炸。

俄車臣非法武裝頭目馬斯哈多夫也公開表明自己的清白，稱沒有襲擊過民用目標。倒是據稱是“基地”下屬組織的“伊斯蘭布利旅”宣布對事件負責。

直到8月29日，車臣舉行總統大選后，俄羅斯交通部長、負責8·24空難事故國家調查委員會負責人列維京才指出，根據對兩架飛機上的“黑匣子”記載的飛行數據分析判斷，兩架失事飛機，在至少5千米以上的高空以巡航姿態飛行時，發生爆炸；在兩架失事飛機上都找到了含有黑索金的炸藥的痕跡，是含有黑索金成分的混合爆炸裝置分別在兩架客機上發生了爆炸。俄羅斯安全部門已經確認，是恐怖襲擊導致了8·24空難。

列維京表示，對俄兩架民航客機墜毀原因的最終調查還需要1至1個半月時間。而此前，俄羅斯聯邦安全局在媒體上公布了犯罪嫌疑人——一名車臣婦女的照片。

新總統按計劃產生

在車臣，大選按計劃進行。

8月29日，俄羅斯車臣軍警加強了安全措施，近兩萬名車臣警察、總統安全局人員以及內衛部隊士兵攜帶武器，在車臣主要公路、車臣首府格羅茲尼以及其他大城鎮的街道上設立了聯合檢查站，對行人和來往車輛進行檢查。在投票站入口處都設有安全門、金屬探測器等安全設備，附近還有牽著警犬的警察在投票的院子或大廳巡邏。

盡管俄軍警采取了如此嚴密的安全措施，但投票的當天上午，仍然有一名年輕車臣男子，企圖攜帶爆炸物闖入在車臣首府格羅茲尼市中心的一個投票站。在被警方識破后，這名男子逃跑不成，引爆了炸彈，當場被炸死。

除此以外，車臣當天沒有嚴重的恐怖事件發生，車臣首府格羅茲尼附近一直保持平靜。

8月30日，初步計票結果顯示，俄車臣前內務部長阿爾哈諾夫以超過70%的支持率，遙遙領先于其他總統候選人，當選為車臣的新總統。

另一位總統候選人布加耶夫在選舉結束后接受采訪時，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一切都是預料中的，是按計劃進行的。”

車臣前總統艾哈邁德·卡德羅夫遭暗殺后，其兒子小卡德羅夫曾有意參加總統競選，但他年齡太小不符合法律要求，最終，莫斯科開始支持阿爾哈諾夫。6月15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在克里姆林宮單獨會見阿爾哈諾夫，表明了俄中央政府支持他競選車臣總統的立場。8月22日，普京到卡德羅夫墓前吊唁時，陪在他身邊的就是阿爾哈諾夫。

阿爾哈諾夫與車臣前總統卡德羅夫不同，他從來沒有參加過反對俄羅斯聯邦政權的非法武裝，這是他被克里姆林宮看中的優勢。但和卡德羅夫相比，阿爾哈諾夫在車臣沒有已故總統那么大的勢力，卡德羅夫1996年當選為車臣穆夫提_——車臣宗教界的最高領袖，在車臣是有號召力的。所以，至少在未來一段時間里，阿爾哈諾夫必須依仗以小卡德羅夫為代表的卡德羅夫勢力的大力支持，否則他的處境將會非常艱難。

暴力還會持續下去

對于此次大選，《紐約時報》稱，“車臣選擇了克里姆林宮已經選定的總統候選人。”

而英國《金融時報》則認為，阿爾哈諾夫的當選，是因為車臣居民采取了實用主義的態度——“他們選擇了克里姆林宮提出的候選人后，可能更容易獲得補償金，用來修繕戰爭期間受損的房屋。”

客現而言，此次車臣總統選舉對車臣的穩定，有著積極意義。在車臣前總統卡德羅夫5月9日被炸身亡后，車臣一直由過渡政府主事，一個有行政管理權威的新政權組成后，將更有利于車臣的政治重建進程。而隨著阿爾哈諾夫政府的組成，俄聯邦和車臣政府也有可能采取更多的有針對性和實質性意義的措施，從而有望實現車臣的部分穩定。

8月22日，普京在大選前抵達車臣，在會見阿爾哈諾夫時，首次答應了阿爾哈諾夫提出的把車臣石油出口收入留作車臣經濟重建費用的要求。而過去這是卡德羅夫向俄中央提出了很長時間卻都未獲批準的要求。由此可見普京對阿爾哈諾夫的支持。

俄羅斯觀察家分析指出，此次選舉也表明，普京政府的車臣政策原則立場沒有改變，即：一方面完善車臣合法政權，加強與車臣地方勢力的合作，加快車臣經濟建設，另一方面加緊軍事清剿車臣非法武裝，完善各種安全防范措施，團結廣大車臣人民，堅決打擊極端民族主義勢力。

從長遠來看，普京這一政策的前景還是光明的，但短期內車臣分離與統一的矛盾、恐怖與安全的魔道之爭將依然非常激烈。

“車臣武裝分子的襲擊已經使整座城空了。我認為暴力還會持續下去。”大選前，車臣總統候選人之一，前俄聯邦安全局官員哈米多夫在格羅茲尼接受采訪時如此評價車臣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