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丁

青年富商收到可怕短信
2004年10月5日上午9點,廣東珠海一家公司總經理溫思哲剛到公司,就接到愛人許笑梅從北京打來的電話。許笑梅告訴溫思哲,自己這幾天玩得很開心,讓溫思哲放心。
溫思哲自從認識了當護士的許笑梅就開始追求她,經過不懈的努力,有情人終成眷屬。幾年來,他們相親相愛,結婚并生下一個可愛的女兒。之后,在溫思哲的支持下,許笑梅離開原來工作的醫院,考入廣東某演藝學院攻讀主持人專業,畢業后應聘到南方一家電視臺當主持人。隨著眼界的開闊,許笑梅打算到中央戲劇學院進修,想利用“十一”長假到北京旅游的機會咨詢一下有關情況。
10月5日上午10時10分,溫思哲的手機上突然收到一條讓他大吃一驚的信息:“你那個美妞在我們6個大漢手上,請到工商銀行存錢60萬元,如果不存錢的話,就先奸后殺,拋尸荒野,賬號是××××。”發信息的手機正是許笑梅的。沒等溫思哲反應過來,他的手機上又收到一條信息:“給你半個小時,10點40分一定要辦好,否則就撕票——”
溫思哲立即給許笑梅的手機打電話過去,電話撥通之后,傳來非常吵鬧的聲音。憑直覺,對方應該是在大街上。溫思哲大喊了幾聲“笑梅”,但電話那邊立即掛斷了。溫思哲繼續不停地撥打許笑梅的手機,但一直沒有人接聽。到了上午11點,許笑梅的手機關機了。
溫思哲立即找來公司的財務人員,但公司目前賬上只有十幾萬元。
下午3點鐘,溫思哲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又是短信,上面寫著:“下午4點銀行下班前,你還沒有搞定就等著收尸吧,反正我們的賭債也沒法還,有美女陪葬也風流,你的夫人打了幾針鎮定劑睡得挺好的,不過就是臉上嘴上流些血……”
溫思哲焦急地打電話過去。這一次電話終于通了,溫思哲聽到的卻是許笑梅“嗚嗚”的喊叫聲,好像嘴巴被捂著,許笑梅在電話里掙扎的樣子。溫思哲大聲呼喊著許笑梅的名字,但電話那邊非常安靜,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一會兒,電話又掛斷了。
溫思哲再也坐不住了,他想報案,但是,自己人在廣東珠海,而許笑梅在北京,怎么辦?更重要的是,如果對方撕票怎么辦?
女主持人自我綁架
溫思哲在猶豫不定中堅持到下午5點,許笑梅的手機突然又打了過來,這一次許笑梅哭得很厲害,仿佛非常痛苦的樣子,她在電話里喊了兩聲:“救我,快救我啊——”沒等溫思哲說話,電話掛斷了。
溫思哲不能等下去了,劫匪索要的60萬元還沒有湊齊,如果不及時解救,許笑梅的處境非常危險。放下電話,溫思哲立即報案。
接到珠海同行的緊急求援后,北京警方立即展開工作。通過尋找許笑梅來北京所聯系的中戲老師,警方找到了許笑梅居住的旅館。
然而旅館的服務員稱許笑梅沒有退房,但人卻一直沒見,從5日出門后,已經整整一天沒有回來了。
北京警方立即通過技術偵查手段監控了許笑梅的手機,很快查找到許笑梅所處的方位是在崇文區某飯店。10月6日警方立即趕到此飯店。當警察們打開房門解救許笑梅時,房間里只有許笑梅一個人正在看電視,桌上還有一盤沒吃完的菜。見到警察后,許笑梅對警察提出的問題以自己記不清為由不予正面回答。警方把許笑梅帶回公安局后,許笑梅才把“她被6個大漢綁架“的實情說了出來,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鬧劇。許笑梅說,她自我綁架索要60萬元贖金的目的只有一個:她只想以此試探溫思哲是不是真正愛自己。
揭開內幕
許笑梅是個靚麗聰慧、嬌小可人的女人。溫思哲第一次在某醫院見到當護士的許笑梅之后,就開始了對許笑梅的瘋狂追逐。溫思哲相貌英俊,氣質不俗,又經營了一家公司,出手很大方。蒼天不負有心人,一天晚上,溫思哲和許笑梅在一家頗有情調的飯店吃完飯后,到一家旅館開了一個鐘點房。就這樣,許笑梅成為溫思哲的女朋友。
同居之后,許笑梅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了,她頓時手足無措,不敢跟家人和朋友說,更不舍得去打掉孩子,只好跟溫思哲商量。溫思哲開始勸她去醫院打掉孩子,但許笑梅極不情愿,哭得十分傷心,她拉著溫思哲的手苦苦哀求,求他與自己結婚然后名正言順地讓她做母親。最后,溫思哲答應跟許笑梅結婚,兩人商定辦理結婚手續。

結婚前,溫思哲來到許笑梅家。許笑梅的媽媽說,婚姻大事要雙方父母做主,要溫思哲帶許笑梅回家拜見一下公婆。但溫思哲言辭閃爍地說,他的妹妹嫁到香港去了,父母也去了香港幫助妹妹照看妹妹的孩子。溫思哲又說,自己的父母認為許笑梅是獨生女,不太同意這門親事,在自己的堅持下才勉強答應,所以可不可以暫時不去拜見公婆。許笑梅的媽媽聽了,也沒往心里去,只是提出兩個人要是結婚,就要辦理結婚證后明媒正娶,溫思哲爽快地答應了。在他們結婚前后,許笑梅和家人一直沒有見到過溫思哲的親友,但已經被結婚的幸福沖昏了頭腦的許笑梅早已顧不上這些了。
2000年2月,許笑梅在當地居委會開來結婚介紹信交給了溫思哲,幾天后,溫思哲將一張結婚證交給了許笑梅。2000年3月,他們在許笑梅家附近的一家酒店辦了30桌酒席,熱熱鬧鬧地結婚了。結婚后,溫思哲在東莞市買了一套商品房與許笑梅共同居住。之后不久,許笑梅剖腹生下了他們的女兒。
許笑梅天生麗質,一直喜歡影視表演,雖然現在做了媽媽,但身材并沒有因為懷孕而變形,相反顯得更加豐姿綽約起來。恰巧某演藝學院在招生,在溫思哲的支持下,許笑梅考入某演藝學院主持人專業讀書,每年學費4萬元。
在讀書期間,許笑梅多次參加當地的一些演藝活動,并在南方一家電視臺當上了兼職主持人,在電視臺上頻頻出鏡。許笑梅天性活潑大膽,使她很快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
轉眼到了2004年9月份,從來沒有去過丈夫公司的許笑梅因為急事來到溫思哲在珠海的公司。恰巧溫思哲不在。許笑梅問公司員工溫思哲去了哪里,溫思哲部下的一句話卻恰似晴天霹靂:“溫思哲回老家去了,他妻子剛生了個小孩,而且是二胎呢。”
許笑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溫思哲公司的,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手足無措,她在痛苦和絕望中回到家里。
一直認為自己是溫思哲合法妻子的許笑梅,冷靜下來之后才發現自己一下子成了不折不扣的“二奶”。許笑梅本想去法院起訴溫思哲要個說法,但即使要到了說法,能夠改變自己的二奶處境嗎?如果傳出去自己成了別人的二奶,情況也許更加糟糕,甚至連現在幸福的小家庭都保不住了。再說,自己已經生了溫思哲的孩子,如果和丈夫鬧僵了,下一步自己的演藝事業和孩子的撫養,都會失去支撐和依靠。
許笑梅決定把這個秘密藏起來,依然跟溫思哲像以往一樣過下去。但既然知道了溫思哲早在她之前已經成家,心底的陰影總是揮之不去。可是,許笑梅拿不準丈夫是不是真心對自己好,會不會真的愿意為自己做任何事情,她想,如果自己被綁架了,或者出現什么意外,溫思哲會不會真的著急呢?
在激烈的思想斗爭中時間到了2004年“十一”長假,心情矛盾的許笑梅決定去一趟北京,一是為了出去散心,二是想請以前教過自己現在到中戲任教的一位老師幫忙,如果能夠考入中戲,事業上有了發展,自己也可離開廣東這片傷心之地。當許笑梅向溫思哲提出要到北京旅游同時去打聽考學事宜時,溫思哲非常爽快地同意了,并給了許笑梅5000元當路費。
到北京后,許笑梅隨身帶的幾千元很快花得只剩下1000多元了,這些錢肯定不夠自己的花銷。許笑梅在一家工商銀行儲蓄所開了一個銀行賬戶,想讓溫思哲給自己匯些錢過來。
許笑梅在北京旅游的前幾天都是那位老師及其家人陪同。10月5日一大早,許笑梅起床后突發奇想,如果僅僅讓丈夫從卡上匯幾千元來,肯定沒有問題。但是如果一下子索要幾十萬元,丈夫會不會給呢?要是自己被綁架了,丈夫會不會拿出一大筆錢贖自己呢?這是測試溫思哲對自己感情的最好辦法。她當即給溫思哲發了第一條短信,謊稱自己被6個大漢綁架了,并索要60萬元贖金。
就這樣,許笑梅不停地以劫匪的名義給溫思哲發短信,為了使溫思哲相信自己確實遇到了危險,她還捂著鼻子發出“嗚嗚”的叫聲和求救的哭喊,直到溫思哲相信許笑梅真的被綁架后,許笑梅還去儲蓄所查看溫思哲是不是匯款過來。
為了不讓溫思哲通過老師找到自己,許笑梅還先后換了3個酒店居住,每次打完電話或者發完短信,許笑梅就立即關掉手機。
但許笑梅怎么也沒有想到溫思哲會報警,更沒有想到10月6日自己剛剛住進這家飯店不久,就被警方及時“解救”了。
虛假的結婚證
許笑梅因涉嫌詐騙罪被逮捕,檢察院以許笑梅犯詐騙罪,向法院提起公訴。法院進行了公開審理。
直到在法庭上,許笑梅才知道,溫思哲交給她的結婚證是假的。法庭審理時,溫思哲沒有到庭,但他寫信向法庭提出請求:“本人相信許笑梅此次所為,是與本人開的個大玩笑而已,并非有意詐騙本人金錢,本人愿意為被告人許笑梅求情,希望法院能在法律規定下,盡量為被告人減輕處罰。這是本人最大的請求,請法院定罪量刑時予以充分考慮。”溫思哲這樣做雖然令許笑梅稍微寬心,但溫思哲只承認自己是許笑梅的“朋友”。
經過審理,法院日前做出一審判決:被告人許笑梅無視國家法律,采取欺騙手段,騙取公民財物,數額特別巨大,其行為已構成詐騙罪。鑒于被告人許笑梅犯罪未遂,并根據本案的具體情節,對其予以減輕處罰。判處被告人許笑梅犯詐騙罪,判處罰金人民幣1萬元。
許笑梅流著眼淚拿到判決書后,沒有上訴。在媽媽的陪伴下離開法院的時候,她依然淚流不止。有關法律專家指出,從法律的角度看,溫思哲還犯有偽造證件和重婚罪,如果許笑梅向法院起訴,溫思哲將獲罪。但許笑梅未就此主張自己的權力,法院并未就此進行審理。
幸福觀點:可以想象,即使許笑梅在演藝事業上真的取得了一定成績,她也不能被稱為是一個成功女性。因為她在情感上沒能獨立,她在面對感情欺騙時,沒能正確運用法律武器來自我保護和追討被侵犯的權益,相反,她采用了一種違法的極端的行為,來求證所謂感情的真假,法律公正地懲罰了她。在此希望許笑梅在今后人生路上辨明方向,真正做個獨立成功的當代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