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文.雷頓
當我看見冰冷的枕上母親的頭顱
瀑布般的白發(fā)傾瀉在她沉陷的雙頰上,
想起她曾愛過上帝,也放肆地詛咒過上帝的創(chuàng)造
物
悲哀在我的心頭悄悄地縈繞回蕩。
她嘴里最后吐出的不是水卻是詛咒,
一個小小的黑洞,宇宙間一處黑色的裂紋,
她詛咒綠色的大地、星辰和悄然無語的樹木
以及那不可逃避的日益衰老。
我記得她不曾有過安適,只有傷時罵世、
無知、得意等等;我相信
她曾無休止地夸耀過自己的黑眉毛,眉毛的濃密,
直到慣于剽竊的死神躬下腰把它們拿去裝飾自
己。
我將無法復得她毀壞了的尊嚴
以及她冥頑狹隘的心中憤怒的火焰;
此刻無人再會搖動那琥珀珠鏈罵上帝是瞎子,
或是戴在她一度那么熱情奔放的胸前。
呵,她曾是那樣地瘋狂、吝嗇、刻板,
然而我此時想起了她那晃動的金耳環(huán),
耳環(huán)發(fā)出的自豪肉欲的斷言和她充滿青春活力的
歌聲
而這時她紅血管的河流全都涌向了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