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父蔭的私生子——私生子秘聞（三）

邱錦繡

４２年來，香港電影大亨鄒文懷并未親自教養過這名私生子，更不愿讓世人知道他的存在。可是正當他的電影王國日漸萎縮之際，這位單憑一雙手創立醫療王國、月收入超過１００萬港幣的鄒重瑾，竟成他人生一大驕傲。

曾經是影壇大亨

鄒文懷于３５年前所創辦的嘉禾電影公司，在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可謂稱霸影壇。因為鄒文懷極有生意頭腦，創立分紅制，編導和演員在片酬之外另有花紅，“有錢大家賺”，成功挖走不少電影人。而且，鄒文懷善于將旗下電影推銷到海外，從中賺到不少銀子。

１９７１年鄒文懷簽下李小龍，每套戲片酬不過７５００美元，可是當年一套《唐山大兄》卻創下３００多萬的票房紀錄。之后鄒又拉攏到笑匠許冠文兄弟，《鬼馬雙星》、《半斤八兩》大賣特賣；而上個世紀８０年代成龍的一系列電影，票房更是動輒過千萬；１９９３年《忍者龜》一片，再為“嘉禾”帶來２億進賬。加上鄒文懷在東南亞如馬來西亞、新加坡和泰國都設立了龐大電影系統，越發奠定了鄒文懷影壇大亨的地位。

幾十年繁華一朝盡

可是“嘉禾”到此，其實已繁華將近。１９９３年年底，寫字樓炒風熾熱，鄒文懷以“嘉禾”名義，以高價掃入康宏廣場２８樓全層，作價４．１７億元，而且還向“匯豐”做了３１００萬美元按揭。但不久康宏樓價大跌，１９９８年時整層物業只值１．５６億。１９９９年，鄒文懷終于支持不住，咬牙將康宏廣場物業以１．３億元售予鷹君集團，勁蝕３億！

除炒樓失敗外，自１９９８年開始，“嘉禾”已多次被惡意收購，幸得好友李嘉誠入股支持，才得以力保江山。不過，“嘉禾”卻自此元氣大傷，自２００３年拍了一套《行運超人》后，便沒有拍攝任何電影，只余下電影融資、電影發行和影院經營業務。近年引人注目的大動作只有通過ＣＥＰＡ在深圳萬象城設立電影城。

同父同時不同命

與此同時，鄒文懷從未曝過光的私生子鄒重瑾，創辦了在香港享有盛名的“天一醫療機構”，擁有三家大型醫務所，全天２４小時開診。他還有一位同父同母的兄長鄒重玨，現于美國任職土木工程師。鄒氏兄弟雖有一個電影大亨父親，但成長過程中卻全沒有沾上父親的財勢。

說起鄒氏兄弟的母親，原來是上世紀５０年代末的一名女作家。老一輩的電影人都知道，鄒文懷一向最欣賞才女，而伍淑芳當年就是一名才女。與已婚的鄒文懷相識時，伍淑芳正在香港一份晚報當記者，筆名藍茵。當時伍淑芳也有夫婿，但鄒文懷照追不舍，不久伍淑芳便和丈夫離婚。幾年后，該晚報結業，鄒文懷安排她到邵氏宣傳部工作。１９６０年，伍淑芳生了重玨，３年后再生重瑾。

巧合的是，重瑾出生后不久，鄒文懷正室袁曦華也進了同一所九龍法國醫院，產下女兒重珩。因為“出身”相異，這兩個同年同月出生的兄妹，童年的命運卻截然不同。

童年備受父親冷落

鄒重瑾４歲時，伍淑芳因病身故，兩兄弟便交由外婆照顧，但沒多久，外婆也因病離世。作為伍淑芳的同胞姐姐，當時已跟丈夫分開、要獨力照顧兩個女兒和一個侄女的楊潔芳，惟有負起照顧這一對小兄弟的責任。

這位辛苦的姨母對鄒文懷一肚子怨言。據楊潔芳介紹，伍淑芳剛去世時，鄒文懷每星期會探兩兄弟一次，但３個月后，變成一個月才探一次，之后變成一年探一次，后來更加不見人影。鄒文懷雖然身家豐厚，卻很少在兩個私生子身上花錢，即使禮物，也只是將別人送給他而他又用不著的，才會拿來轉送給兒子。最初，鄒文懷每月送來１０００港元家用，多年不變，直至兩兄弟讀大學，家用才加至８０００港元。

楊潔芳不屑地說：“如果重瑾沒有今日的成就，鄒文懷一定仍不肯認他！”

不服輸性格像父親

樣貌酷似鄒文懷、但童年卻得不到父愛的鄒重瑾承認，由學習至長大后創業，他都只能靠自己。但是，鄒重瑾也自嘲說，自己不服輸的性格來自父親，這種性格在他上學時就非常明顯。

因為高考時不合格，要重讀一年，他就揀最難的科目去讀，結果考入中大生物系，讀了一年轉往醫學院。１９８７年中大畢業后，鄒重瑾被派往威爾斯醫院的麻醉及深切治療部。１９８９年，他發覺麻醉科始終不是自己興趣，于是大膽出來個人執業：最初在尖沙咀柏麗醫務所租個房間開業，做了兩年，再與朋友合伙開了高怡醫務所。

１０年醫生路雖然為他帶來穩定收入，但經營生意的遺傳因子卻在他體內蠢蠢欲動。為了不想平淡地度過一生，鄒重瑾在２０００年憑著一雙手，建立一間２４小時的醫務所，并取名“天一”，寓意為天下第一。

要做天下第一

或許要彌補自小失去雙親照顧的遺憾，鄒重瑾對于自己一手創辦的“天一”，投放了很多感情。每天看病到凌晨，回家后還要寫“天一”的中英文網頁及公司簡介資料，睡覺時已是凌晨４時。

鄒重瑾不服輸的性格來自父親，他做生意的手法，也暗藏了父親的影子。例如鄒文懷曾出品“忍者龜”公仔，而鄒重瑾也為“天一”訂造了一批公仔Ｌａ Ｌａ Ｃｏｕｐｌｅ，作為“天一”的象征；鄒文懷一手創立電影分紅制，鄒重瑾讓診所員工在賺錢后分紅，也算是有樣學樣。

鄒重瑾算是成功了，對于老父的電影事業，他則說：“我從來沒想過要做明星或導演，以現在的情況來說，這一行我并不看好。”

私生子更勝一籌

真是知父莫若子，鄒文懷的電影王國，確實正慢慢步向崩潰。

一手創辦這個曾經輝煌一時的電影王國的鄒文懷，名義上雖仍擔任“嘉禾”主席，但實則已將整個王國逐步交給由正室袁曦華所出的女兒鄒重珩。比起早出生幾天的哥哥，鄒重珩過的是蜜一般的生活，自小由鄒文懷親自教導，現正擔任“嘉禾”執行董事。她本身是美國斯坦福大學電影碩士，丈夫陳英明則讀舞臺設計出身，曾在陳果的電影《香港有個好萊塢》里擔任男主角，并獲金馬獎影帝提名。

可是鄒文懷的余蔭，相信并不能庇護鄒重珩多久，因為這個有３５年歷史的電影王國，去年虧損達１７００多萬港幣。１９９４年１１月“嘉禾”上市時，鄒文懷身家估計近６億，但現時他手上持有２４％“嘉禾”的股權，現在只值７８００萬左右。

論前景，鄒文懷的電影王國，未必及得上私生子鄒重瑾的醫療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