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說話的西班牙扇子

廉美瑾

羽毛扇，竹扇，面兒綴有花邊的，骨架用象牙制成的……這些五花八門、形色各異的扇子，自久遠的年代———公元前２千多年前，就已開始在人們手中擺弄著。在不少炎熱的地方，扇子為驅暑納涼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然而，不僅如此，伴隨著人類文明的進程，它已逐漸融入了各國的文化習俗。令人稱奇的是，小小一把扇子不只是搖動生風的工具，它的一招一式還蘊含著豐富的語匯。西班牙的扇子語匯便是其中典型一例。

１９世紀和２０世紀初葉，扇子在西班牙已使用得相當普遍，并成為嬌娘玉女們不可或缺的貼身攜物。人們靈巧、嫻熟地搖動著它，藉以向心上人傳遞自己的心意。每逢淑女們由母親或伺女陪伴去參加舞會，對她們來說自由的空間顯然十分有限，那就必須創造一種不為旁人所察覺的溝通方式，來與意中人交流情感。此時，手中的扇子便一躍而成為傳情的媒介。它的舒展和折疊，左右上下的移動，委實構成了一門神奇的運動藝術，傳輸著一種獨特的語匯———情人間的默契。這種類似暗號的表達方式，在西班牙代代相傳，一直沿襲至今。鑒于東西南北的不同習俗，同一招式的扇擺，往往會呈現不同的詮釋。

●一邊移動扇面，一邊不時露出玉顏，并用深情的目光注視對方———“我非常喜歡你”。

●用扇面遮臉，僅在上方露出雙眸———“小心，有人在窺視我們。”

●收起扇面，持扇點擊胸口———“我在苦苦思戀著你。”

●用扇子觸碰前額———“我記著你。”

●滿臉慍色，急速收起扇面———“我好嫉妒！”

●在胸前緩緩擺動扇子———“我還沒有心上人。”

●在胸前急促地搖動著扇子———“別盯著我，我已訂婚了。”

●把扇子擱在鬢角，朝天望著———“我日夜思念著你。”

●如發現心上人不忠，或看到他正與另一少女聊天，則用扇子點擊鼻尖———“我看這事兒要崩了。”

●打開扇子，并立刻收攏，用它指著花園———“親愛的，在那兒等著我，我馬上就來。”

●把扇子擱在右面頰，表示同意；擱在左面頰，則表示反對。

幾個世紀以來，西班牙依然保留著制扇工藝，尤其在東部瓦倫西亞地區，呈現出方興未艾的景色。扇面的款式亦日益求新，從古典到現代先鋒派的，具有不同時代的氣息。隨著扇具的對外出口，西班牙這一文化習俗也傳揚到了異鄉域地。１９世紀法國作家戈蒂埃赴西班牙旅游后發表了一段真切的評述：“在西班牙，我從未見過哪位女士沒有攜帶自己的扇子。扇子依附著她游走各處，甚至去教堂……西班牙女子把扇子擺弄得絕妙透頂：無論是打開、收攏，還是纖指間移動，動作是何等的敏捷、輕巧，在她們面前，任何一位魔術師都會顯得黯然失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