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 福
我和丈夫都在同一家醫院的不同科室工作,身為醫生,總是很忙碌。每次加班之后,一起在家休息的時光并不多。深夜或是凌晨,我們還隨時會被醫院召回,結婚2年多,愛總是很匆忙,很形式化。
我也常常會抱怨,為什么回不到初婚時的激情和浪漫了,而他無奈地聳聳肩,又捧起他的專業書啃了起來。今年他要考中級職稱了,只好趁休息的時間多看看書。屬于我們的夜晚,他躲在書房里看書,我在客廳里看電視,兩個人連打個招呼的興趣都沒有了,他的冷淡,讓我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
積蓄久了,讓我有種難言的煩躁,想找個時間跟他吵吵,可看他專注于書本的模樣,我又有些于心不忍。有一次,我在醫院受到病人的誤解,被病人和家屬圍著臭罵了一頓,之后還把我告到了院長那里。盡管錯不在我,可我還是受到了扣除當月獎金的處分。我心里滿是委屈,本想跟他好好傾訴一番,換得他的安慰。沒想到他對我的述說無動于衷,還指責我處理不當。
當天晚上,我就搬進了書房,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敲門,我都不予理睬。我開始懷疑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愛我,為什么他能對病人體貼備至、噓寒問暖,對我卻是如此冷淡、漠不關心呢?
隨后幾天,他正逢考試緊張期間,我沒去打擾他,倒也輕松自在了起來,看了幾本喜歡的書,和幾個朋友去逛逛街,我還特地做了個新發型。這幾年,老是清湯掛面的直發,下決心來了個卷卷頭,增添了幾分女人味。我還給自己買了一大把粉紅色的玫瑰花,這些終于刺激了他的神經,他酸溜溜地問我:“什么日子啊,居然有人送花給你,是病人送的吧?”
我很不客氣地回敬他,“難道我就那么沒有吸引力嗎?想當年,我還是醫學院的院花呢,那么多人追求我,怎么就看中你這個一無是處的窮小子了。”他嘴里冷笑著,“哼哼,后悔了吧。”看他又妒又恨的模樣,我還哼起了小曲,就要這樣氣氣他,誰叫他把我不當一回事呢。
總算我的功夫沒有白費,回到家里,丈夫破天荒地在做飯,我連忙走過去幫忙,還不失時機給他夸幾句,我也改變了平時說話的語氣,多了些許溫柔。
當晚,我舍棄了一貫地順從和“以情動人”。燈光被調暗了,他俯臥在床上,背對著我。我把一張很柔美的音樂塞進了CD機里,從身后抱住他,然后調皮地用兩個手指在他身上旋轉著,企圖讓他明白我的意圖。突然,他轉過身,沒有任何言語地看著我,沒想卻讓我的臉迅速地紅了起來,看來他讀懂了我的手語。
“能不能重點,我右邊的肩膀好酸。”聽到他的話,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我順從地幫他按摩起來,只是手越來越重,我可不想他在我的按摩中安然入睡,看著他半天不理我,我終于耐不住性子了,我輕輕掐了他一下,說:“現在換成我享受了。”當他粗糙而有力的手指落在我的身上的時候,卻忽然變成了不安分地游移,我體內的熱情在瞬間被他點燃了,越來越熱烈。那一晚,我們體驗了許久未見的激情,又找回了最初的甜蜜。我們之間不再枯燥無味了。有時候我會輕拍他的手背,有時他會幫我捋起一縷頭發,有時我會湊在他耳邊說幾句悄悄話,有時,他會在過馬路的時候牽起我的手。就算在行走的時候,我們也會讓肩靠著肩,不時地用手拉拉對方。這一些微小的點滴,融入到我們的日常生活中,讓我們的婚姻維持著新婚時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