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 遙
心靈的成長中,我們都會遇到一些難言的尷尬,有多少心事欲人為知,無法言說的憂愁糾纏成結,埋在心底,往往成了一種障礙,心靈氧吧是一把鑰匙,我們用真誠、知識為您解開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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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所門外:
透過玻璃門,我看見兩個女孩在外面徘徊了好一陣子,時不時望向我這邊,終于,穿著淡綠色毛衣的那個女孩推門而入,另一個女孩好似走向馬路對面的咖啡吧去了……
診所咨詢室:
風鈴響起時,女孩已經坐在我面前,很直接地說:“我是替朋友來咨詢一些問題的??梢詥??”我點點頭:“你隨便問吧,當然,你首先要跟我說清你朋友的情況?!迸⑷粲兴嫉叵蝰R路對面望了一眼后,便開始講述:
安子是我的大學同學,剛進大學時,在同宿舍八個傻丫頭中,安子因為年長些顯得成熟而穩重。比如說,我們聽完專家講座后,會對演講者生出無限崇拜而議論紛紛;或足球排球的比賽,國家隊的輸贏常令我們激動不已,趁機發泄一番……每每這時候,安子總是充當冷靜的旁觀者,不時在我們激情之時發表一些“醒世恒言”,常常令大家心生不快,但大家對她最反感的還不是這,最受不了的是她撒謊成性。
通常說謊的人是為了掩飾些什么,可安子說謊是不需要理由的,張口就來,而且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兒。她明明沒做的事,有時卻說得活靈活現,起初大家還信,可大家也不是傻子啊,當發現她一次一次說謊時,大家都心照不宣了,知道她說出來的沒一句實話。
女孩說到這里時,我打斷了她的話,問道:“你清楚她家的情況嗎?知道多少你就說多少吧。”女孩點點頭,繼續說道:
在宿舍里,也就我和安子能多說上幾句話,這四年與她朝夕相處的日子,對她的過去和家庭也有一些了解。安子從小就寄養在農村老家,和年邁的外婆相依為命,小學是在農村讀的,中學時回到父母身邊。她曾經對我說過一件事,我還記憶猶新,她說那會兒剛到城市讀書時,同學都笑話她說一口家鄉土話,甚至有時在家里,父母也會在不經意間笑話她。她說在父母家,她總感覺自己是外人。
大學四年,安子沒有親密的朋友,有時,她也會對同學很熱情,但由于她的太多次撒謊已給大家留下不可信的印象,所以大家也不能斷定她的熱情是真是假,也就不大理睬她??裳劭粗厴I臨近,我不想安子以后走入社會,走上工作崗位還是這樣,其實我就覺得她需要心理治療,需要有人幫助她。
女孩用一種渴求的目光看著我,問道:“她這是心理障礙嗎?可以治好嗎?”看著眼前這個善良的女孩,我告訴她:“她這是典型的自我欺騙,是可以治好的,只是我得和她本人談談?!迸⑾肓艘粫f:“好,我這就讓她過來?!?/p>
不大一會,女孩牽著一個清秀的女孩走了進來。我讓她倆坐下,然后問道:“你就是安子吧?”她羞澀地點點頭。我對安子說:“你朋友已經把你情況都跟我說了,我現在只是想問你一些問題,如果我說的不對的你就指出來,好嗎?”安子點點頭。
在遞過一杯泡開菊花的茶,我便說道:“在農村生活的那段孤寂的歲月里,是不是有過很多困惑、憤怒,甚至是自責:父母為什么不要我?是不是我不好,不招人喜歡?等等類似的問題一定折磨過你。是嗎?”安子輕輕點頭回應,我繼續說著:“接著,因為說著家鄉的土話而被人嘲笑,你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感到無助和羞愧??墒沁@些對于當時還是一個孩子的你來說,根本無力改變什么,只能靠編造一些美麗的幻想來安慰自己,并希望得到他人的認可和接納。但在現實的交往中,你因為害怕被拒絕和再受傷害,而不得不用孤傲來作為保護自己的盾牌。是這樣的嗎?”安子沒有回答我的問話,只是不停地說:“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要真的說謊……”
柔情主張:
靜靜地待安子穩定了一下情緒,第一步的治療得先給她講了一些道理:其實當一個人缺乏他人的尊重時,這種自我欺騙就成了尋求自我心理平衡的一種“訣竅”。偶爾為之,可以說是一種無害的行為,但是,一個人如果終日沉溺于白日夢和自我欺騙中不能自拔,則無疑會導致人格的畸形發展。我們應當勇于袒露自己的內心世界,你是一個人,不是一臺機器,你會出錯、會失誤,你有你的弱點,這些都是非常自然的事。
然后,我給安子講了一個故事:林肯的競爭對手有一次指責林肯是個兩面派。林肯回答說:“如果我還有另一幅面孔的話,我就不會長得像現在這個樣子了?!绷挚舷嗝膊患咽潜娝苤?,如果他成天忌諱別人指責他長相缺陷的話,那么流傳下來的就不是一段佳話,而是一段尷尬狼狽的場面了。弱點人皆有之,大人物尚且如此,我們又何必回避自己的弱點。有的人自以為不暴露自己的煩惱和弱點,以此可以贏得人們的尊重。但恰恰相反,往往隱藏的內心世界,正是別人希望發現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或弱點,并加以改正和克服,會使你受到他人的加倍尊敬。
隨后幾次與安子交談,我發現安子已比從前的狀態好了許多,這讓我和她的朋友都深感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