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戰爭爆發后,國難當頭,熱情似火的多情湘女,奮勇投身于抗日烽火之中,用鮮血和生命譜寫了一曲又一曲可歌可泣的抗敵御侮的壯麗篇章。
建立婦女抗日救亡團體
抗日救亡,人人有責。廣大湘女紛紛組織起來,建立自己的抗日救亡團體,反對和抵抗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支援抗戰。
1937年8月7日, 湖南省婦女抗敵后援會在長沙成立。8月27日,改稱為中國婦女慰勞自衛抗戰將士總會湖南分會(簡稱婦慰會湘分會),由當時的省政府主席何鍵之女何枚任主任,劉尚民任副主任,曹國智、李穎生等為理事。
婦慰會湘分會成立后,積極組織湖南婦女戰地服務團奔赴前線工作。消息在報紙上披露后,各界婦女紛紛前來報名。短短4天,第一個戰地服務團便告成立。
每天晚上,收音機放送著戰事報告和雄壯的進行曲,許多團體為婦戰團獻旗,長途電話局的女職員為婦戰團募捐。
婦戰團出發時,一共17人,團長謝冰瑩是國民革命軍北伐時的女兵,也是知名的作家。團員多為醫生、教師和學生,都是20歲左右的女青年。她們脫下旗袍,剪短頭發,一律穿著灰色的軍裝,打綁腿,戴軍帽,背著被包雨傘。謝冰瑩高舉著團旗,走到隊伍的最前面,大家高聲唱著抗戰歌曲,朝著長沙火車站出發。路上的每一個行人,都把視線集中在她們的身上。孩子們和許多散學歸來的男女學生,也跟著她們一同唱一同叫喊著“打倒日本帝國主義!”“中華民族萬歲!”等口號。
在火車站,婦戰團舉行了一個簡單而又雄壯的北上抗敵宣誓典禮。火車將要開行的前幾分鐘,突然有一位白發老人找到謝冰瑩,對她說:“我是傅恩萍的父親,因為年紀老了,不能到戰地去服務,所以特地把小女交給先生帶到前方去。你要時時刻刻督促她努力工作,萬一她受了傷或是死了,我不但不悲痛,而且會感到光榮。”末了,他又把臉轉向站在他左邊的女兒:“恩萍,記著我的話,我是不掛念你的,你也用不著掛念我。關于前方的消息,我天天可以從報紙上看到,你也不必給我寫信,只要能多救護幾名傷兵,就能使我得到無上的安慰。”聽到這里,周圍的群眾都鼓起掌來。
有4名周南女中和自治女校的女生,提著包袱和書本趕來,要求參加婦戰團.她們都流著淚,要求去前方,火車開了,她們還想跳上來。這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深受感動。
1937年11月下旬,婦慰會湘分會更名為湖南新生活運動促進會婦女工作委員會(簡稱湘婦女工作委員會),省政府主席張治中夫人洪希厚為主任(由其女張素我代理),陳潔任副主任,曹國智、李穎生、李菡威、黃時雨、羅瓊、羅叔章、梁淑德、任振威、王汝琪等10余人分別任委員和組長,該會的主要活動是宣傳抗戰、慰勞傷兵、救濟難民。
上海、南京失守以后,從前線下來的傷兵和從安徽、江蘇逃來的難民,三五成群地在長沙街頭流動。湘婦女工作委員會在市內各個傷兵收容所建立20個傷兵俱樂部,組織聯系各個方面的婦女參加傷兵服務工作。特別是自治女校的學生在老師的帶領下,義務為傷兵縫制衣服,一次幾百套,通宵達旦地勞動。湘婦女工作委員會每周定期到傷兵收容所和傷兵醫院去看望傷兵,宣傳抗日形勢和持久抗戰的道理,代傷兵書寫家信,縫補衣服,贈送畫報書刊,教唱救亡歌曲等。湘婦女工作委員會還經常組織婦女去難民收容所為難民服務,難民服務工作也開展得很好。
與此同時,湖南各地抗日組織紛紛成立,并卓有成效地開展了工作。醴陵抗敵后援會婦女工作部在全縣組織捐獻一物運動,共募集近萬元光洋、萬件衣物、鞋襪。攸縣網嶺、新市等地組織了人人救國團,為抗戰籌集物資。攸縣抗敵工作團在縣城湘東劇院舉行游藝募捐大會,香港淪陷后回攸縣老家居住的著名女歌唱家徐柳仙女士,在游藝大會上演唱了抗日歌曲。漢壽縣抗日宣傳站組織女青年宣傳隊和歌詠隊,深入到駐西竺山的93軍后方醫院,為傷兵進行宣傳和慰問演出,并舉辦抗日書報義賣獻金活動,為抗日將士募捐。中共臨澧縣黨組織召集50多名婦女,開展募捐活動,并在對她們進行短期的救護訓練之后,安排她們到駐臨澧的第十師傷兵收容所為傷兵服務。祁陽女學生寒假服務團在祁陽大同醫院舉行義演,號召為抗戰做貢獻,有錢出錢,有物出物,籌集經費,購買寒衣,轉送傷兵。藍山縣組織9個婦女救護傷兵捐款勸募隊,在全縣范圍內開展募捐活動。
宣傳抗日救亡主張
為了喚起千百萬民眾,湖南各界婦女運用多種形式廣泛宣傳抗日主張。
出版抗日刊物。湘婦女工作委員會成立后,出版了《湖南婦女》半月刊,由王汝琪、廖申之、李穎生等負責編輯。這一刊物積極宣傳抗日救亡主張,介紹前方將士英勇殺敵的感人事跡,發表社會名流,政府官員,各抗日政黨的談話宣言,成為省內有影響的進步刊物;出版《現實》半月刊,1937年6月20日創刊,由現實社編輯發行。現實社是由長沙市第二中學附小進步女青年教師唐榮前、廖申之等組織的。讀者對象主要是婦女,也面向一般知識青年。刊物登載的一些論述抗日救亡的文章,產生了很好的社會影響。《湘流》三日刊也在抗日宣傳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刊物由湘婦女工作委員會委員曹國智和陳德明等人創辦。
開展抗戰文藝宣傳。由女教師賀琬江等人組織的湘鄉抗敵后援會戰時工作團,于1938年11月23日在湘鄉簡易師范成立。戰時工作團成立后,足跡踏遍三湘四水,演出了多個宣傳抗日救亡的文藝節目,如《我們的國旗》、《放下你的鞭子》、《好男要當兵》、《保衛大湖南》、《最后勝利是我們的》、《香姐》、《一二八之夜》、《在太行山上》、《黃水謠》、《游擊隊之歌》、《救國軍歌》、《大刀進行曲》、《犧牲已到最后關頭》等等。在常德,抗日文藝宣傳呈現出另一派動人情景。中共常德特別支部派地下黨員周文雄、向光源以及做民間工作的進步女青年陳振翟等,以基督教青年會傷兵服務隊的名義,經常深入到駐有2000多名抗日傷兵的常德炮坪第七十六后方醫院,為傷兵舉行文藝晚會,教傷兵學唱“槍口對外,齊步向前,不打老百姓,不打自己人”等一類抗日歌曲;給傷兵講解時事,分析形勢,批駁“亡國論”,幫助他們樹立抗戰必勝的信心。他們和傷兵們交朋友,講知心話,鼓勵傷兵安心養傷,早日重返前線。數月之后,這些傷兵不僅身體恢復了健康,而且精神面貌煥然一新,重上戰場殺敵。
在湘西南,至今還流傳著年輕的女共產黨員賀瓊為積極宣傳黨的抗日救亡主張而英勇獻身的事跡。
1914年,出生在會同縣王家坪鄉一個富裕家庭的賀瓊,自幼熟讀經書。1933年從會同縣國立第二小學高小畢業后,考入長沙明憲女子中學,在進步教師的影響下,思想日趨進步。1937年“七七事變”發生后,賀瓊決然投身抗日救亡的行列,參加了湖南學生抗日救國會。1938年初,長沙等地高中學生和教師組織民訓隊到全省各地發動救亡工作,賀瓊與陳興(民訓隊指導員)等人來到洪江,在雄溪女子中學成立了有300多名婦女參加的洪江女子工讀團。工讀團在賀瓊的領導下,為前方抗日軍人和后方流亡難民募集軍鞋、寒衣、醫藥等。土橋坑一帶的婦女,一次就捐獻了1000多雙軍鞋。在民訓中,她找到了中共洪江黨組織。中共洪江黨組織接辦《洪江晚報》后,賀瓊任該報擬稿員(記者),她以曼石、卞石、金纓、京林等筆名,為報紙撰寫了不少言簡意賅、短小精悍的散文、詩歌、短評、雜文。她的文章筆力矯健,切中時弊,深受愛國民主人士的贊許。為了辦好晚報,她經常勤奮學習《新民日報》、《救亡日報》、《新觀察》、《政治經濟學》等進步書刊。當時辦報的經費很困難,賀瓊曾多次慷慨解囊,積極籌資,表示要用她的家產支援抗日救亡運動。1938年5月,她賣掉了一只金鐲子,將所得的錢分文不留地交給了報社。又一次,她賣掉了價值300塊銀元的赤金項鏈,付了印刷費,使報紙得以按時出版。
1938年7月,以江仁杰、賀瓊為核心成立了有進步青年參加的吼聲歌詠隊,在群眾中教唱《救亡三部曲》、《大刀進行曲》、《義勇軍進行曲》等抗日歌曲,并利用早、晚和節假日上街演唱。
1938年11月,賀瓊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1939年春,賀瓊再次奔赴長沙,參加了湖南戰地婦女服務團,到江西的上饒、吉安、浙江的金華一帶抗日前線從事宣傳和救護工作。直到是年終,才從前線回到洪江,繼續從事黨的地下工作。1940年12月的一個夜晚,年僅26歲的賀瓊被國民黨頑固派活埋在會同縣城外的一個深坑里。
上抗日前線殺敵
說到湘女上抗日前線殺敵,有一個人不能不說,她就是祁東縣白地市中心小學女教師周詠南。其率子從軍抗日的事跡感人至深。
1938年冬,“長沙大火”以后,大批難民來到祁東境內。周詠南目睹眾多孤兒寡母背井離鄉,深感“日寇不滅,難以為家”。她不但號召學生共赴國難,而且決心以身作則,率先躬行,投筆從戎。此時,她唯一的兒子黃天高中畢業,周詠南動員兒子先去報名參軍,為抗擊日寇出力。黃天開始很驚愕,對母親說:“媽媽,國家有規定,獨子不從軍。”周詠南聽了,以嚴肅的目光逼視兒子:“日寇并沒有規定,不準屠殺孤兒寡婦。”黃天被母親的殷殷救國之情震撼了,決定與她一同報考中央軍校。
周詠南母子來到中央軍校在衡陽設立的招生處報考。負責招生的指導員仔細詢問情況之后對周詠南說:“你已經39歲了,超過了參軍年齡近20歲,按規定是不能報考的。”周詠南含著眼淚指著兒子激動地說:“他是我的獨生子,9個月前失去了父親,我歷盡千辛萬苦把他帶大,難道我舍得讓他一個人到血肉橫飛的戰場上去嗎?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是一名教師,更應該以身作則。今日我們母子一起從軍,同時報考,共赴國難,你難道忍心拒絕我的報國之志嗎?”那位指導員被周詠南的一席話感動了,于是破例讓她報了名。
母子最后都被錄取了,母親分在第十六期女生總隊,學習戰場救護,兒子分在第十六期二總隊,學習步兵。經過一年的學習,母子一同奔赴抗日前線。在軍校畢業典禮上,校長給他們頒發了嘉獎令,贊揚“母子從軍抗日,共赴國難,夙世楷模”。《救國日報》也以《母子從軍抗日》為題作了報道,號召全國人民都來學習他們的愛國精神。
周詠南后來升任第九戰區第五十三軍女兵連上尉連長,率部參加常德會戰,英勇抗擊來犯之敵。她在戰斗之前給正在湖北前線作戰的兒子寫了一封信,勉勵兒子說:“你我母子,既以身許國,勿以安危系念,母如馬革裹尸,志所愿也,希繼承吾報國之志,激勵士卒,奮勇殺敵。”字里行間充溢著視死如歸的氣概。
像周詠南這樣深明大義、舍家為國的湘女又何止成百上千!
精心救護抗日傷兵
1938年夏天,從湖北和其他各個戰場轉來湖南的抗日傷兵有10余萬人。他們分別被送到設在各大、中、小城市的后方醫院進行治療。當時,各地中共黨組織根據中共湖南省委關于開展服務軍人同胞活動的指示,組織廣大群眾積極做好傷兵的服務工作。一時間,在湖南這片熱土上,出現了許許多多民眾救護傷兵的感人場面!
8月,古城長沙驕陽似火。設在北門外天主堂的傷兵醫院,由于人多擁擠,許多輕傷兵擠在病房門口,一邊漫無邊際地交談,一邊感受著涼風的吹拂。一位年輕姑娘出現在傷兵面前。她烏黑的短發、修長的眉毛、水靈靈的眼睛,秀發下面那對嵌有小玉石的耳墜,忽前忽后搖擺著,更加顯出她的天真可愛。
“我是來工作的。”姑娘一邊說,一邊掏出介紹信。
管理處老張打量著姑娘,帶著疑惑地說:“我們這里的工作人員薪水不高,你是不是……”
“不。”姑娘打斷老張的話,“我是義務的,不要報酬。”
原來,這姑娘是周南女中的學生,姓梅,18歲,她征得父母的同意,前來為傷兵進行假期服務。介紹信是學校給她開的。
老張弄明白后,將她分配到俱樂部。
“不,我要當護士。”
“護士的工作又臟又累,你就別干這個吧。”
“我就是要干又臟又累的活。”姑娘抿著嘴,揚起頭,顯出固執而自信的神態。
老張沒法,只好依了她。對于這位年輕活潑姑娘的到來,傷兵們打心眼里高興,都親切地稱她“小妹”。小妹每天天一亮就走路來到醫院。當時,醫院里有100多傷兵,分住在兩間病室。小妹除了給傷兵換洗、送藥、打掃衛生外,還幫傷兵炒菜。傷兵中有老兵,有新兵,有北方兵,有南方兵,飲食愛好不一樣。小妹便逐一進行調查,記在本子上,然后按照各個傷兵的不同要求把飯菜做好,送到他們手上。傷兵們個個夸贊道:“小妹做的菜,味道就是好。”
有一天,一位身中數彈的戰士幾天沒有吃飯。小妹著急地問他想吃什么,戰士搖搖頭,不說話。小妹好生納悶。后來,這位戰士的同伴悄悄告訴小妹:“他想吃街上的藕粉,可身上沒有錢。”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小妹馬上到大街上去了,過一會兒,手上提著一大袋藕粉和一包紅糖回來了。進屋后,她又將藕粉拌好糖,摻好開水調好,端到那位戰士床前,一勺一勺地喂給他吃。
戰士一邊吃,一邊吃驚地問小妹:“你哪里來那么多錢買藕粉和糖?”
“好吃,就多吃些,別問三問四的。”小妹嗔了戰士一眼。
戰士吃得正香,突然瞪大眼睛愣住了。他猛然發現小妹耳下那對漂亮的耳墜子不見了:“小妹,你把耳墜當了?”
小妹回答:“為了抗日,你們的鮮血都可以流,難道我的耳墜就不能當?”說罷,抿著小嘴兒直笑。
戰士再也咽不下藕粉,熱淚直流。
就這樣,小妹盡心盡力地護理傷兵,直到開學的時候。
在湘潭一0三后方醫院文廟戰地服務團醫療隊,也有這樣一位姑娘,她就是22歲的楊雙梅,大伙叫她“楊小姐”。
有一天,醫務人員為傷兵李勛做手術,從左下腿取出一塊彈片。在楊小姐的精心護理下,傷口很快地愈合了。但過了一天,傷口又鉆心似地疼痛起來,左下腿漸漸紅腫得發亮。
“楊小姐,我的腳痛得厲害。”李勛忍不住了,大聲叫道。
楊小姐匆匆跑來,小心翼翼地把傷口內的藥棉紗布,一片一片地取出來,最后幾片和傷口粘在一起。
“忍住痛!”楊小姐招呼道,然后用鉗子夾緊紗布用力一扯,一股黑色膿水立即從傷口射出,噴到她臉上。李勛自己都聞到了一股奇臭,可楊小姐一點也不在乎。她慢慢地用藥棉擦了擦臉,繼續為李勛清理傷口。
“痛!”李勛又忍不住了。
楊小姐看李勛那痛苦的表情,立即停止了按壓。但大量的黑色膿血依然留在傷口內,沒法排出來。怎么辦?楊小姐定了定神,沖口說出:“我用口吸。”
“你說什么?”李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聲問道。
“我用口把膿血吸出來。”楊小姐重復說了一遍。
李勛想:她這樣一位高貴的小姐,怎能干這種臟事?莫非她是在開玩笑安慰我?于是說:“又臟又臭的傷口怎能用口吸?我痛得這樣兇,你還開玩笑!”話音剛落,楊小姐便用嚴肅的目光望著李勛,然后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一排紅字,上面寫道:“把你的痛苦分給我”。頓時,李勛覺得有一股溫泉涌進了心窩。但他堅持說:“楊小姐,這太臟了,不能吸!”
“我不是小姐,是護士,怕臟,就不會干這行。你們抗日連性命都不顧,我還怕什么臟?你真像個孩子。”楊小姐平靜地說。接著,楊小姐取來一個潔凈的便盆和一個盛滿涼開水的杯子,將便盆移到膝前,左腿彎曲,緊靠床腳,右手端著杯子,用雙唇緊貼著傷口邊沿,重重地吮吸著。吸一次,漱一回口,反復10余遍。
起初,李勛覺得很痛,然后慢慢地不痛了。他抬起頭來看楊小姐,只見她衣服都濕透了,頭上汗珠直冒,臉色蒼白。
“哇——”楊小姐忽然一陣惡心,嘔吐起來,身子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這一下,驚動了許多傷兵。大家喊著“楊小姐!楊小姐!”李勛感動得直落淚。楊小姐被輕傷兵扶起后,臉上掠過一絲笑意,說:“只要你們痛苦減輕了,我什么也不要緊。”
后來,大家問起楊小姐的身世,才知道她的父母都是醫生,都在第103后方醫院救死扶傷。她有個弟弟叫楊繼開,盧溝橋事變不久,從學校參軍,在宋哲元部抗日陣亡。她還有個18歲的妹妹叫楊重芬,隨她一起參加了醫療隊,最近,她倆才由野戰醫院調來。
在抗日的烽火歲月中,像小妹像楊雙梅這樣的湘女,從事救死扶傷工作的又何止萬千!
奮起反抗的瀟湘女
日寇入侵給中華民族帶來的深重災難中,受害最深重的還是婦女。她們除了和男子一樣地被屠殺,被洗劫,還要遭到野獸們的奸污、蹂躪、凌辱。日本鬼子欺凌中國婦女,其狀慘不忍睹,其罪罄竹難書。面對瘋狂的禽獸,秉性剛烈的瀟湘女不甘屈辱,奮起反抗,英勇殺敵。
岳陽有一位在洞庭湖上以打魚為生的婦女。有一天,為了躲避正在搜巡湖面的日本鬼子,駕船隱蔽在湖汊的蘆葦叢中,不料仍被發現了。一個鬼子嘰哩呱啦亂吼一通,欲撲上船來強奸她。這位婦女急中生智,佯裝同意,將船劃到岸邊讓鬼子上船,并示意鬼子等把船開到湖泊的中心再行奸。鬼子信以為真,興高采烈地聽從她的安排。她又叫鬼子把槍放在船艙里,脫下衣褲,坐在船頭。欲火中燒的日兵,乖乖地照辦。當船到湖的中心時,她故意將船左右搖晃,鬼子坐立不穩,她趁機掄起撐篙,冷不防將鬼子捅下水去,接著舉篙猛擊落水鬼子的頭部,將其打昏淹死,然后,從容地劃著小船離去。
在邵陽縣東鄉的小山沖里有一名婦女。有一天,兩名日本鬼子突然闖進她家,抓住她要強奸。她鎮靜下來思索著自己的處境,深知與鬼子硬拼是不可能避免遭受屈辱的,只能用計謀來對付。于是,她沒有當場反抗,而是虛與周旋,表示要到里屋去才能順從他們的意愿,而且只能先進去一個鬼子。兩名日本鬼子信以為真,商量好,一個先在外面看守,一人進了里屋。進屋以后,這名婦女閂上門,躺倒在床上,用手摸到藏在床頭的一把鋒利的剪刀。當鬼子脫光衣服,張牙舞爪撲在她身上大逞獸欲的時候,她乘機緊緊箍住鬼子的腰,用剪刀猛戳鬼子的背。鬼子疼痛難忍,翻下身來,她又就勢朝著鬼子的胸部猛刺一刀,鬼子當即血流如注,無力掙扎趴在地上。她趕緊從后窗跳出去,往屋后的深山溝猛跑,迅速消失在崇山峻嶺之中。外屋焦急等候的鬼子,見里屋久久沒有動靜,感覺情況不妙,便破門而入,見同伙倒在血泊之中,已經一命嗚呼。他氣急敗壞立即出門去追殺那名婦女,但早已不見蹤影了。這位邵東婦女依靠自己的膽量、機智和勇敢,不僅使兇殘的禽獸得到了應有的下場,同時也有效地保護了自己免受蹂躪。
長沙金井鄉一戶人家,婦女正在家中哺育著嬰兒。突然,一個面目猙獰的鬼子破門而入,鬼子發現這位婦女后,操著生硬的中國話哇哇亂叫:“花姑娘,大大的好!”滿臉淫笑,殘忍地將僅3個月大的嬰兒一把奪過,像扔石頭一樣拋入屋外的池塘中,婦女急忙伸手去爭奪,已經來不及了。獸性大發的鬼子強行拖拉著婦女進屋企圖奸淫。這時,恐懼心慌的婦女鎮靜了下來,她想:孩子已經死了,遇到禽獸不如的日本鬼子,自己也難逃被凌辱的命運,反正也不想活了。于是,她心一橫,死死抱住鬼子,奮力撲進屋外的池塘,兩人同歸于盡。日寇被擊退后,逃難的鄉親返回家園,發現塘面上漂浮著一具婦女尸體,一具小孩尸體和一具日本鬼子的尸體。一幅令人慘不忍睹的畫面,默默地泣訴著日本帝國主義那天人共憤的野蠻暴行,也默默地傾訴著湘女那不畏強暴,不甘屈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剛烈性格。
抗戰中,千千萬萬的湘女為了民族的解放,做出了重大的犧牲,創造了驚天地,泣鬼神的輝煌業績。它將永載中華民族的史冊,與天地同在,與日月同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