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手勢（外一首）

春天的手勢

——給聾啞兒童

這是一雙孩子的手。健康的手

這是春天的聲音

像新鮮的樹枝輕輕吐露這個世界的秘

密……

這是沉默的河流。冰層下封閉不住的水

的呼吸

這是鳥的翅膀

被陽光折射在大地上的幻想的姿勢……

是春天的神精心設置的啞謎。

無助的孩子，他的手比任何語言更直接

地靠近心臟

他能夠聽見任何人都聽不見的光的脈息

或者他就是春天的孩子

他用春天的手勢說話

他在最純凈的空氣里綻放寧靜、美麗的

笑意

吹小號的孩子

初夏新鮮的聲音

穿過孩子充滿熱情的身體

它有足夠的理由開出一枝黃金的花朵

在一個下雨的黃昏，它跑進我頹喪的心臟

像一把外科于術刀一樣的光芒

打開我昏睡了一整天的惺忪的眼睛

我看見春天剛剛從旗桿上撤下來

一面飄舞的旗幟，使我相信——

初夏的風有著跟往日不同的力量

我看見孩子們在操場上列隊行走

草籽一樣的雨絲落下

就被一群活蹦亂跳的音符抬走

呵，我看見黃金的花朵，和孩子們的手

空氣中被譜上樂曲的芳香……

由內向外，向校園四周有秩序地擴散

我昏睡了整個春天的心臟被訇然打開

……是的，這是我曾經有過的夢想

但現在是我的期望和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