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人語〈〈〈〈
文學史上歷來不缺禁書。被禁的原因總是多種多樣,其中直接涉及到“性”的禁書占據了很大一部分。18世紀的薩德侯爵以寫性倒錯描寫著稱,居然使法文中的施虐狂(sadisme)一詞都源于他的姓氏(Sade)。即使到了20世紀,著作中出現性描寫也有冒大不韙之嫌。勞倫斯的《查泰萊夫人的情人》、納博科夫的《洛麗塔》、亨利·米勒的《北回歸線》等大量著作都因為出現了直接的性描寫而長期遭禁。
但那些禁書之所以解禁,是因為那些著作不是為性而性的色情文學。性描寫的出現,是因為作品主題的需要,而那個主題又恰恰逼入了人性,使其承擔了另一種更為突出的審美要求,從而使整部著作閃耀出更為催人思索的人倫之美和人性之美。
中國讀者對出現“性”的文學作品的接受比西方似乎更慢一拍。1993年,圖書市場出現了一本被斥為“淫穢”和“格調不高”的小說。這部書就是老村所著的《騷土》。這是本被書商進行了大量刪節、不被作者認可的版本。書中除了引人注目的性描寫外,就好像什么也沒留下。但少為人知的是,作者老村在看到樣書后,痛哭失聲地跪在地上,認為自己對不起家鄉父老和他腳下的黃土地。對老村來說,他腳下的土地不僅僅是單純的土地,而是一個民族的背影。他筆下的“性”,伴隨著我們文化所受到的巨大撕裂和傷痛。
為了擺脫“黃書”罵名,更為了將《騷土》的完整版本呈現在讀者面前,老村經過了差不多20年的努力。當這部近60萬言的著作出版,學術界和文學界都引起了相當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