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

Ⅰ

是否有一樣繁多燦爛的星星與眼睛？

是否有一樣清醒的早晨與黃昏？

當心陷入情的深處，當夢被冬天的殘雪征服，當愛攪亂了你離去的腳步……

紅日的熱吻拭去草尖的淚水；

暖風的撫愛蕩去了芽苞的塵垢。

還在注視誰呢？

是否有一樣的手還會折殘春天？

是否有一樣的腳還會沾滿泥濘？

當真摯不再去信任種種謊言，當春潮毫不猶豫地去摧毀堅實的冰……

還去懷疑誰呢？

我終于把塵封在寂寞里的歌聲，袒露無遺地交給自己無畏的路程。

Ⅱ

是否這盞空杯已注滿黎明？

是否這弦絲彈逝了離去的吟唱？

我會親吻你行盡沙原時僅有的一滴淚，也會擁抱你勞頓后在綠草甸下的熟睡。

或許，沒有這樣一天，沒有。

或許，你的渡船就這樣遠遠搖晃在我的枕邊。那天，為了挽回你深夜跋涉的腳步，我卻一反常態地守望著，獨坐著，不敢喊回你的奔波，不敢留住你的時間。

我沉默，我凄美，我不會揮霍緊握在手中的熱情的愛蕾。

那一級一級被登損的石階仍為追求者開放明滅的燈火，我不再去想塵世間每一條陰暗的曲徑。

Ⅲ

是否投進水底的石子必起漩渦？

是否經過風剝雨蝕必長出甜果？

迷惑不解是否刺痛了你幽僻的眼睛？是否辜負了風平浪靜的良霄？

在紅帆飛渡波谷的時刻，我痛快地擂響角鼓，為它走出熟悉的老路，為它顛簸的歷程。

我曉得，暴戾的大海稍一激動，沙灘就要倒霉了。但你能不愛大海嗎？浪花是不需要綠葉陪襯的，但我不能沒有你的愛護。

愛它，就請不要躲避這幢殘垣斷壁的泥屋，風暴不會猝然折斷愛戀的火炬。

Ⅳ

是否太多的笑也會變成淚的雪絮？

是否太多的嫩葉也會擠壓枝的呼吸？

如果等一個黃昏，你走進花崗下的流溪，你被山影移動著，你只能帶給我的是一滴晶亮的水珠么？這就足夠了，足夠洗清情感中的塵垢。

不要讓殘骸把日月折磨吧！

我能夠守住自己的本色，并成為開放在荊棘叢中的紅百合。

是否真正微笑地盼望過？

是否真正悔恨地痛苦過？

我坐在草坪上，為闖出黑暗的曙光，為活在我心中的塑像，我的琴弦彈放滿樹的繁花。

你應該看一眼你的藍天了……

作者系江蘇省邳州二中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