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光里的詩

秋樹

一只蟬落下來

一片樹葉落下來

這棵樹知道

一個叫做秋天的射手

開始狙擊自己的命運

擊落這些，并非它的初衷

它要射死整個夏天

讓誰悲傷

或者寧靜

一夜風雨

一夜風雨

又見遍地落花

隨意拾起一瓣，未曾料到

它如此鋒利

昨夜夢境，立刻被剖成

一只橙子

其中輪回

如此模糊又如此清晰

2003年10月11日夜，雨

雨還是去年那一場

季節還是去年那一個

從誰淺斟低唱的詩句里

它又點點滴滴返回人間

它那比黃花更瘦的命運

依舊感動了我們每個人的

足跡。當我走在收割后的田壟

那些牽牽絆絆的藤蔓緊緊抓住我

然而攥出的不是春天的汁液

不是粘在鞋底上的舊時風雨

而是一聲謙卑的

道謝

山洞

小時候捉迷藏

躲進一個小山洞

轉不開身

伸不直腰

腳上扎滿蒺藜

多少年以后才發現

自己一直扛著

這個山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