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戲表演

佚　名

一個基因農場新出品了一種蘋果，每一個的形狀、大小、顏色都完全相同，都是同口紅一樣鮮艷，同夢露的身材一樣性感，他們為此特舉行了一個午餐會來慶祝，打出的口號是“最好吃的蘋果”，其實與其說是最好吃的蘋果還不如說是最好看的蘋果，大家都被它的外表所吸引了，只有一位種了六十年蘋果的老人指出，這種蘋果皮太厚，口感太軟，是不會有什么人來買的。但是主人不以為然地對老人保證一年之內他的蘋果會擺上所有人的餐桌。

果然在強大的廣告宣傳攻勢下，大家都以買這種性感蘋果為時尚，雖然他們也發現它并不好吃，但是既然人人都要買，既然人人都認為它是“最好吃的蘋果”，他們也就私下里認為可能是不對自己的胃口而已。時間長了已沒有人再去吃這種蘋果，但是卻仍然樂此不疲地買蘋果，互送蘋果。

很多年過去了，人們已經徹底忘了蘋果的味道和用途，百科全書里的“植物”及“食品”目錄中已找不到蘋果，它被歸于“工業”卷之“輕工產品”中，性感蘋果的廣告詞已經變成了：我的情人，時刻相伴。

惟有那位老人還在種著他自己好吃卻并不好看的甜蘋果并把它分送給朋友們。在一次輕工業博覽會上，他和他的朋友們為了提醒人們，當眾把自己的蘋果吃了下去。但是人們已并不理解了，報紙上的報道說：“一群行為藝術者表演了令人激動的吞食蘋果，表達了人與工業的某種神秘關系。”更有甚者在雜志上尖刻的批評說，幾個鄉下人帶來了設計丑陋的小玩意，竟然天真地叫它們“蘋果”，雖然勇敢地把它們吞了下去，但是觀眾們卻把這當成了一場馬戲表演。

（艾麗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