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華鋒

學生要上課,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可是你知道嗎?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小狗也要上課!雖然沒有人對這些狗狗進行考試,但一場關于狗狗的“素質教育”正在各大城市自發展開,有經濟實力的狗主人紛紛把愛犬送進各種寵物培訓學校——
楊麗是一位專門給狗狗上課的“寵物老師”。她教會一只狗“作揖”,狗主人就得乖乖掏出800元錢;她幫一只狗改掉一個壞習慣,狗主人最少得掏4000元。這么昂貴的學費,偏偏狗學生還多得很!體操王子李寧家的狗狗“拉不拉多”,就是她的學生之一!
你養狗,我當狗老師
18歲的楊麗跟著哥哥從河南老家來到深圳寶安一家工廠打工。流水線的工人非常辛苦,拿的都是計件工資,每個月累死累活也就掙五六百元錢。沒過多久,楊麗就厭煩了這種枯燥的打工生活。
楊麗的媽媽在北京一家寵物培訓學校打工。有一次,她聽老板說學校還需要人手,就找到何老板:“我有個女兒在深圳打工,能不能到這里來一起做事?”沒想到何老板爽快地答應了。于是媽媽迫不及待地給女兒打了長途!
楊麗以前養過一只土狗,小家伙特別忠誠,每天都送她去讀書,以至于她跟狗的感情比跟小伙伴的還要深厚。她想,天天教狗狗,多好玩啊。于是,楊麗放下電話就辭職來到了北京。
寵物學校的中間是會所和辦公室,兩邊是像營房一樣的宿舍,一個個單間挨在一起。每個宿舍前面都有個特殊的院子:用一米高的木欄圍住,地上全是沙子。這里是給狗娛樂、放風、排便的地方。這是“狗窩”,也是“人窩”。因為學校規定:員工必須和寵物共同作息,白天一起玩,夜晚睡一個屋。除此之外,整棟宿舍的前面還圍了一個很大的活動場,里面有人字梯、欄桿、蹺蹺板等寵物娛樂和運動設施。何老板還建了個游泳場,專門給狗練“狗刨”用的。
10月1日,學校正式開張了。楊麗看著何老板給狗梳毛、掏耳朵、洗澡、喂食,感覺稀奇得很。后來,何老板又請來了著名的訓狗教練——香港的犬行學專家郭安琦。每個月定期過來對她進行培訓。楊麗這才知道,培訓寵物的科目非常多,有:服從,坐、臥、立、躺、握手、隨行、延緩、禁止、銜取等,這些項目可以增強犬的服從性,此外,還有敏捷訓練和跨越障礙。不良行為糾正,則可以幫助狗狗糾正亂撿東西、撲人、隨意亂叫、排便等不良習性。
何老板告訴楊麗:寵物服務在歐美發達國家已經風行了很多年,但到中國大陸,還不到兩年,發展潛力非常大。目前大陸的寵物服務,除了醫師以外并沒有相關的資格認證考核,所有的寵物寄養公司、寵物培訓學校都是摸著石頭過河,憑著經驗和興趣從業。
狗不教,人之過
一只狗一個月的培訓費高達3500-4000元。但盡管如此,客戶還是很多。
楊麗慢慢發現,送來“上學”的狗大多數并不是名貴的品種,有很多就是幾百元一只的普通狗,寵物主人之所以愿意為這些狗支付學費,是因為他們“把狗當人看”。
每當有新的狗學生來報到,楊麗和其他培訓師就采用“包產到戶”的辦法,每個人帶養一兩只狗,白天同吃同玩,夜晚人狗同眠。宿舍里除了培訓師的一張大床外,還有好幾張狗的小床或墊子。現在養狗的人特別寵愛狗,不僅讓狗自由出入客廳、臥室,還和狗睡在一間房里。
人和狗統一作息,剛開始的時候楊麗很不習慣。
她教的第一個學生叫盼盼,盼盼初來乍到,也許是因為環境陌生,很不守規矩,關燈后還不停地吼叫,楊麗好不容易把它安撫下來,它卻蓄謀要跳到楊麗的床上睡覺──睡在主人的被窩上,一直是它的習慣。它的主人把它送來上學,就是為了改掉它這個習慣!

楊麗抱它,摸它,哄它,把它當作“男朋友”,說說心窩子話……兩個月過去了,楊麗和盼盼儼然一對情侶:每天夜晚大約22點到22點半,人和狗都先上完廁所,然后各就各位,人睡大床狗睡小床。早上一般6點半到7點鐘起床,盼盼即使提前醒來也不會吭聲。當然,有時遇到休息日,楊麗想多睡一會兒懶覺時,盼盼也會跑過去喚醒她。
楊麗帶的第二條狗叫“大白熊”,有半個人高。“大白熊”表面上看起來比較溫順,像個乖寶寶,但實際上綿里藏針,不好對付。這不,它一來就給了楊麗一個“下馬威”——那天,楊麗帶“大白熊”到澡堂洗澡。或許是到了陌生的地方,“大白熊”有些煩躁不安,楊麗習慣性地把右手伸出去,想撫摸它一下。不料,“大白熊”猛地掉過頭,惡狠狠地一口咬住楊麗的大拇指。楊麗剛開始還不覺得疼,過一會一看,拇指上被咬了5個牙齒印,都出血了。大家知道后,趕緊幫楊麗把傷口的血擠干凈,并找來碘酒涂上。
好在進學校時打過狂犬疫苗,所以沒什么大礙。
“大白熊”不僅喜歡咬人,力氣也很大,一出門就活蹦亂跳,特興奮,楊麗拉它不住,還老被它拖著跑。這毛病挺讓主人頭疼。楊麗決定采用長牽引來給它“上課”。
長牽引就是把栓狗的繩子弄得很長,然后把狗放出去撒一下野,再馬上把它叫回來。用這招需要耐心和細心。楊麗一見“大白熊”回來,就說口令“好”!并對它進行“獎勵”:喂食、撫摸和玩耍。如果它磨磨蹭蹭不回來,就“規勸”它回來,并說口令:“NO!”口令聽得多了,獎勵實行得久了,“大白熊”漸漸明白了怎么回事。與此同時,楊麗再想辦法降低它的興奮度,讓它變得有君子風度—如此不斷反復訓練,“大白熊”果然變得成熟和文雅了。
除了上面的問題,“大白熊”還有一個壞毛病:咬家具。主人家的門框邊被咬得坑坑洼洼,像麻子的臉。家里栽的花草也常被“大白熊”一口叼起,弄得滿地都是泥土、枝葉,主人很生氣,但無可奈何。狗狗為什么喜歡干這些壞事?怎樣才能改掉這個毛病呢?
楊麗咨詢教練后了解到:有些小狗需要磨牙,在鄉下可以咬樹木,在城里沒別的咬,便咬家具、咬花草。她看到賣狗糧的店子里有專門給狗磨牙的食用膠,大的、小的、圓條狀、方塊狀的,不一而足,很耐咬,而且可以吃,趕緊買了幾塊回來,作為獎品發給“大白熊”。這辦法還真有效,“大白熊”抱著膠猛啃,從此對家具失去了興趣。
3個月后,主人要接“大白熊”走。車快開走的時候,它伸出兩腿扒住車門,竟朝車外的楊麗“嗚嗚嗚嗚”地嗚咽起來。看到“大白熊”這么傷心,楊麗的眼睛一下子濕潤了。
作揖拜年,狗也串門
狗的愛好各不相同,有的特別挑食,老師得想辦法盡量滿足。有一次,一位主人送來一條叫斑點的中型犬來學習服從。斑點一歲多,頗通人性,其他的毛病沒有,就是挑食,最好的狗糧它都不怎么愛吃,就喜歡吃主人用白酒、大蒜炒的牛肉。
為了給斑點解讒,主人隔三岔五送來炒好的牛肉。楊麗用微波爐加熱后,每餐往狗糧里拌一點,誘導它吃狗糧,斑點很滿意。斑點還喜歡吃面條,沒有牛肉的時候,楊麗便叫廚師煮點面,自己端過去給它吃。斑點的主人還讓它養成了一個習慣:吃東西時不彎腰,頗有陶淵明“不為五斗米折腰”的味道。按照主人的意愿,這個習慣得遵從。楊麗便找了個圓桶把食物墊高,讓斑點能夠繼續保持它的“士大夫”風度。
除了“基本的服從”外,楊麗還要教狗進行敏捷度訓練,如上人字梯、跳欄、跳背、跳手圈等。其中,跳背是一項難度較大的項目,需要人躬身蹲在地上,狗用爪子踩著背部從一邊跳到另一邊。有的狗膽小,戰戰兢兢老半天,就是不敢試;有的狗很“文明”,不愿踩到人背上,常常“雪擁藍關馬不前”;也有很少的狗,圓目一睜,腳下生風,“噌”的一聲就越過去了。當一只只膽小的狗,在楊麗的鼓勵下勇敢地完成動作時,她別提有多開心了。
為讓狗狗們變成“人樣”,楊麗還專門摸索出一套教會狗狗們作揖、揮手等禮儀的訓練辦法。讓那些喜歡帶狗串門的太太們臉面大增。
高徒從名師。楊麗的學生中,其中不乏名人的狗。體操王子李寧,就將家中的狗送來學習服從,訓練期是3個月。這條狗是黑色的,毛發黑亮,精神抖擻,是“拉不拉多”品種。“拉不拉多”一來,就被分配在楊麗的“班”里,筆者前去采訪時,只見它在院子里撒歡,神采奕奕。楊麗叫它臥下,它就乖乖地臥著。楊麗叫它“點叫”,伸出一個指頭,“拉不拉多”便叫一聲,伸出四個指頭,“拉不拉多”便叫四聲,典型的乖“學生”。當然,“拉不拉多”和其他的狗一樣,領悟能力畢竟有限,如果“點叫”的數字超過十,它就不知道叫幾聲了。
目前,楊麗一共帶了4條狗,除了李寧家的“拉不拉多”外,還有“金毛”、“邊境”和“萬能”。雖然四條狗偶爾也會爭寵,打鬧,但絕大部分時間都像一個小家庭,其樂融融。
對于大城市的養犬族來說,培養一只訓練有素的犬,無疑是讓自己省心、讓鄰里安心、減少社區矛盾的最佳選擇。目前,北京有100萬只小狗,而真正的寵物培訓學校只有幾家,搞寵物培訓的空間非常大。楊麗很喜歡寵物老師這份工作。
小貼士:寵物培訓師的門檻并不高,只要喜歡動物,有耐心,身體健康就可以從事這一行。由于寵物培訓學校一般設在郊區,相對較偏僻,所以還要有耐得住寂寞的準備。這個行業剛剛興起,目前從業人員還不是很多,競爭也不激烈。如想應聘,可直接與當地的寵物學校聯系。此外,各地經常舉行的犬類展覽和狗狗運動會上,各寵物學校的老板大都會去參加,可趁此機會毛遂自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