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的“異俗游戲”

曹　夫

斗雞在菲律賓有千年歷史，素有“國技”之稱，可見其受到喜愛的程度。最近，“斯萊舍杯”世界斗雞大賽在首都馬尼拉舉行。“斯萊舍大賽”號稱世界上規模最大的斗雞比賽，吸引了數以萬計的狂熱觀眾。

斗雞比賽異常火爆

馬尼拉體育館內，20只雞同時在10張斗雞臺上翻飛騰躍，直啄得天昏地暗。臺下近萬名觀眾大呼小叫聲、口哨聲震耳欲聾，“斯萊舍懷”大賽進入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菲律賓人宣稱：“沒看過斗雞，就不算到過菲律賓！”從上世紀60年代開始，“斯萊舍杯”世界斗雞大賽正式舉辦，舉辦場地不再是烏黑潮濕、煙霧彌漫的小場館，而是大型體育場館。

在“斯萊舍杯”大賽上，參賽的斗雞來自世界許多地方。10只美國超級斗雞的參賽吸引了眾多觀眾，每個觀眾只需花費大約10美元買票就能進場觀看。而組織者從全部票房收入中取出大約5萬美元來獎勵優勝者。

美國超級斗雞參加了次重量級集體斗雞，與上屆冠軍、菲律賓康普斯泰拉鎮訓練的10只國寶級大公雞捉對廝殺。比賽之前，公雞的主人和下賭注者都已仔細觀察過參賽公雞的大小、體重以及斗志。通過這種比較，來預測哪些公雞有可能取勝。雖說這不是比賽的正式程序，卻是必不可少的前奏。

參加比賽的兩隊公雞都有稱號，其中守擂者叫“伊尼朗”，而“比亞”則為攻擂者，美國超級斗雞此次扮演了“比亞”的角色。下賭注的人則稱為“克里斯托”。比賽開始前，“克里斯托”大聲叫喊著自己認定的那只雞并下注，這個說“我賭伊尼朗勝，壓800。”那個說：“我賭比亞勝，壓500。”現場一片喧囂。有的觀眾還把自己馴養的斗雞帶到比賽場，讓它們親身體驗現場的火拼氣氛，指望這些斗雞能成為“明日之星”，在下次“斯萊舍杯”上揚威立萬。

斗雞開始了，公雞的主人和教練果然是挑動“武斗”的專家，幾秒鐘后，讓兩國的斗雞陷入你死我活的惡戰。體態強壯的菲律賓公雞進攻時的雄姿不乏競技的優雅，對于觀看者來說的確是一種享受。但是美國超級斗雞啄起對手的肉冠來既準且狠，避過了菲律賓公雞的首輪攻擊之后，把菲律賓公雞啄得狼狽不堪。

才過了兩分鐘，10張斗雞臺上已經有了多處勝負。被打敗的3只菲律賓公雞站在高約1.5米的斗雞臺邊緣，不斷地喘著粗氣，顯然已經精疲力竭。

在另外4張斗雞臺上，菲律賓公雞憑借體力上的優勢把美國超級斗雞逼得到處逃竄，有一只干脆被擠下了斗雞臺。而此時，即使是獲勝的東道主選手，經過一翻激烈的戰已是傷痕累累、茍延殘喘了。

大約8分鐘以后，“集體武斗”全部結束，菲律賓公雞取得了10戰6勝的好成績，現場人聲鼎沸，匯集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這時候，“克里斯托”們當然沒有忘記他們下的注，已經在很高興地兌現自己先前所下的賭注了。

異俗游戲觸目驚心

在菲律賓，許多男人外出時，腋下總是夾只大公雞，一有空閑便會與人擺開戰場斗將起來。兩雞相搏，直斗到對方落荒而逃為止，勝者趾高氣揚，興奮不已，負者抱起公雞悄悄溜走。男人們以此為樂。在他們看來，斗雞象征著勇敢、活力的精神。

菲律賓的斗雞比賽，大體可分兩大類：一種是斗雞的主人自己組織比賽，另一種是國家組織的比賽。斗雞勝利者的獎金高達數萬美元。參加比賽的公雞，必須按重量分成不同的組。比賽的時間從30秒到10分鐘不等。

不過，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帶刀斗雞賽。參賽的雞在右足上捆綁著8至10厘米長的鋒利小刀，可算是一種“暗器”。兩雞相遇，在飛騰中展開搏斗，不少訓練有素的雞，在接觸瞬間會舉足揮刀向對方頸部砍去。對手如被擊中，當場血灑賽臺，倒地掙扎而死。這死雞自然被送上餐桌；斗傷的則可得到“雞醫生”的精心治療和耐心護理，以便康復后再上賽臺。細心的人可能會注意到，在每場比賽之前，裁判會用酒精仔細將系在斗雞腳上的刀片擦干凈，因為有些公雞的主人為了能夠獲勝，往往不擇手段地在刀片上擦上毒藥，這樣只要劃傷了對手的雞，就占有了巨大的優勢。

由于過于血腥，并明顯帶有賭博性質，帶刀斗雞賽已被菲律賓官方宣布為違法并嚴禁舉行。但是，在“斯萊舍杯”世界斗雞大賽的外圍場地，許多人照樣在私下舉行這種帶刀斗雞賽。

還有另外一種形式的斗雞比賽，被稱作“卡拉伯拉”。這種比賽十分殘忍，共有8只公雞一同展開混戰，而最后的幸存者為勝利者。即使是勝者，此時也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菲律賓的動物保護組織到處演講，譴責斗雞活動的不人道。一些菲律賓民眾希望政府能夠訂立法規，禁止斗雞比賽。為此，菲律賓參議院于1998年頒布了《動物權利法案》，但該法案并沒有對斗雞活動作出什么禁止性規定。有人說這是因為參議院里有很多官員也是“忠實的斗雞迷”。

斗雞成為龐大產業

如今的菲律賓，斗雞已從以前的休閑娛樂活動發展成類似賽馬比賽的博彩產業，從城市到農村，名行各業，官宦士紳極為熱衷。許多菲律賓人干脆將斗雞當作生財之道。

據說，目前菲律賓全國領有合法營業執照的斗雞場已超過1000個，至于那些三五人湊在一起，有幾只雞就開斗的小型斗雞場則到處都是。上檔次的斗雞賽，每年舉辦120萬場，參賽的公雞約50萬只。菲律賓人看斗雞比賽，猶如美國人看拳擊大賽一樣如癡如醉。所以一旦遇到精彩的斗雞精英賽，菲律賓的國家電視臺甚至會進行實況轉播，趁機提高收視率。“斯萊舍杯”世界斗雞大賽帶動了馬尼拉附近的許多產業，比如生產斗雞內容的文化衫、帽子等服飾，以及記錄精彩斗雞場面的錄像光碟等等，不一而足。

那么，這些參賽的斗雞又是如何訓練出來的呢？原來，斗雞的主人不一定喂養這些公雞，他們當中有許多人是花大價錢買來的。斗雞的訓練有許多講究，那些飼養者平時在公雞的伙食上細心搭配，為的是讓它們有更好的體力去搏斗。他們經常在雞籠里點上很多燈，讓它們適應賽場的光線，而且有的飼養者為了讓公雞適應比賽場的喧嘩，還錄制了比賽現場嘈雜的聲音，放給這些公雞聽。

據統計，現在在菲律賓，光生產斗雞飼料和營養素的工廠每年的總利潤就在4億美元以上。很多菲律賓人都靠飼養斗雞為生，并不惜從美國、英國等地引進斗雞優良品種進行雜交配種，以改進斗雞的善斗性和綜合品質。

（本文責任編輯：劉萬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