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州十屆人大七次會議期間,由州文聯主辦的《瀚海藝報》發送到出席會議的代表手中。在此之前,州文聯主席喬永福先生向我說起此事,意思是這是一份新創辦的彩報,請大會秘書處負責分發各代表團。我當即同意,宣傳海西嘛,究竟是一份什么樣的報,當時我并沒有在意。而當我見到這份報紙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瀚?!眱蓚€字,它是那樣的鮮紅、蒼勁,充滿動感。此時的心情,不是出于書法藝術的欣賞,而是源于原《瀚海潮》雜志那份特殊的情感。
說實話,我不懂文學,也不是文化人,從來沒寫過文學作品,什么小說、散文、詩歌等等,我一竅不通,更別說在《瀚海潮》上發表過哪怕是“豆腐干”大小的文章。我是鐘情這份雜志的,她??蟮倪@段時間,一種難以言狀之情常常縈繞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而今手捧《瀚海藝報》,著實激動興奮了起來,好似久別的朋友相見,一下子有好多話要說,可不知從哪兒說起,想等靜下心來一定寫篇東西。
《瀚海潮》的來與去是一段歷史的印記。她生的偉大,去的悲壯!她為繁榮柴達木文學事業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面對市場經濟的沖擊,她沒有坐以待斃,上???、進西安,深入中原英勇搏擊,直至奮戰到最后。所以她來的自豪,去的悲壯!如同鳳凰涅槃,她的去是為了重生。
《瀚海潮》是在改革號角下伴隨柴達木開發熱潮的興起順應而生的。她的問世,集聚了一大批愛好文學的熱血青年,培育了眾多的文學新人,推出了不少省內外頗有影響的詩人和作家。而更重要的是,《瀚海潮》從誕生的那一天起,就為柴達木開發鼓與呼,為柴達木精神贊與頌,大量的文學作品反映了改革建設初期的波瀾畫卷,謳歌了各條戰線柴達木人的精神風貌。
柴達木人創辦屬于自己的刊物,柴達木人書寫自己的生活。隨著雜志的蓬勃發展,不少外地作者讀者開始關注這份刊物,拿筆反映柴達木,贊美柴達木。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瀚海潮》洞穿千山萬水,影響力和知名度急劇提升,在西部文學期刊界占有一席之地。《中篇小說選刊》、《詩選刊》等文學類文摘期刊,也從《瀚海潮》上選用過作品,就連德國、墨西哥等國的大使館圖書室、資料室也發來專函專款,以求訂閱這份刊物。這些足以說明《瀚海潮》曾有過輝煌和驕傲,為海西州的開發和建設,為柴達木的宣傳和展示,做出了獨特的貢獻。對柴達木文學事業,對柴達木文化建設而言,它是一座豐碑,功不可沒。這樣說來,《瀚海潮》代表一個歷史時期,反映一種文化現象。
繼《瀚海潮》之后,海西州還創辦了不少期刊,有蒙古文的《花的柴達木》、藏文的《剛堅梅朵》,有蒙文版《柴達木報》、應用研究的《柴達木開發研究》。在這個時期,文藝工作全面發展,舞劇《西部的太陽》、電影《瀚海潮》、電視劇《柴達木人》等是代表作。海西的文化事業,呈現一派繁榮景象。合著開發建設的主旋律,奏響改革發展的歷史交響樂,這是我對那段時間的《瀚海潮》功能與作用的定位。
我調入都蘭縣委宣傳部的時候,《瀚海潮》已創辦七個年頭了。當我得知有這么一份刊物,能見到必讀之。從那時起,《瀚海潮》就印在了腦子里,因為這個刊名太好了,凸現了柴達木區域特點、時代特征和文化特性。到州委宣傳部工作,和《瀚海潮》有了直接的接觸。
新生事物總有個成長的過程,更何況隨著市場經濟的推進,競爭沖擊到報刊雜志。電視的普及和文化的多元化以及人們對精神生活要素的多樣化,《瀚海潮》必然面臨如何生存和怎樣發展這兩大難題,“摸著石頭過河”也就成了《瀚海潮》的惟一選擇,摔跤、嗆水在所難免。
記得刊物第二次被單了 “黃牌”,我一方面為刊物的“犯規”深表同情,另一方面,積極和文聯的同志檢查自身,總結教訓,并和省出版部門協調、溝通,千萬不要被“罰下”。由于州上領導重視和大家齊心協力,以停刊一年作為最終判定結果,大家都松了口氣。為確??镌诟偁幹胁辉佟胺敢帯?,當時宣傳部決定把終審權收回部里,由部里把關,發稿要蓋章。我身為門外漢,但領導安排只好遵命。這樣連續幾年,我做起稿件審讀工作,直至調離宣傳部。這一段時間我對《瀚海潮》的感情更加深了。
我清楚地知道,她的輝煌已成為歷史。殘酷的市場競爭中,《瀚海潮》何去何從,多少人苦苦思索,步少人努力探求。省文聯主席、原州委副書記樊光明同志有勇有謀,進行了不少探索和嘗試,也取得了令人欣慰的效果。市場不同情淚水,只造就強者。從我離開宣傳部之后,也時常和喬永福先生談論此事,刊物的每一次奮爭和搏擊,他都和我說起過。從《西部大世界》到《純情文學》,雜志不斷地改頭換面,最后悲壯而悄然退出了舞臺。當我知道她已不存在而永遠失去的時候,我多少次跟熟悉她和不熟悉她的人們提起她,好像只有這樣,內心里才稍稍好受一些。
今天的《柴達木開發研究》雖說不是“座上賓”,但刊物質量絲毫未減,而且越發表露出大刊風范。其知識性、史料性、可讀性大大增強,省內外名家高手的文章期期必有,文章鮮活實在,一改那種乏味、單調的理論面孔。那些從《瀚海潮》走出去的創刊人、老作家、新作者以及許許多多柴達木人,或到過柴達木的外地人紛紛賜稿?!恫襁_木情結》欄目使我情神釋然,對《瀚海潮》的那種情感好似有了新的寄托。青島王澤群的《<瀚海潮>創刊始末》,西寧井石的《<瀚海潮>我的文學搖籃》,還有其他文章,或回憶,或訴說,或謳歌,或贊美,總之瀚海文化的林林總總,彌補了《瀚海潮》停刊留下的缺憾。
人們把無邊的沙漠之地叫做瀚海,北邊的新疆、甘肅、內蒙古都有瀚海沙漠,但經營了二十多年的《瀚海潮》雜志,卻把“瀚?!贝蛟斐晌幕放?。《海西人大》有文藝副刊,《瀚海潮》更名改刊出版后,我們立即將瀚海二字移植到我們雜志中,將欄目由文苑改為瀚海文苑。我還向州委宣傳部副部長楊東亮先生說過,柴達木報文藝副刊也應叫《瀚海潮》。我個人之意是,《瀚海潮》???,便有柴達木報副刊承擔其功能,當文章累積到一定數量時可匯總結集,以《瀚海潮》名稱出版。
替代《瀚海潮》新出的《意林文匯》雜志,是喬永福先生送給我的。說實話,當時我翻了一下就放下了,因為要讀文摘類雜志,那我還是看甘肅的《讀者》。但《意林文匯》雜志純粹市場化的運作方式,卻值得品味。困擾雜志發展的生計問題,就此似乎有了解決的辦法。后來,當得知《意林文匯》走入世界一百所著名大學圖書館的時候,我震驚了,啊!不得了,了不得,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文聯以刊養報,用《意林文匯》反哺《瀚海藝報》,由彩色印刷的《瀚海藝報》秉持老雜志的特質,繼續培養和推出文藝新人。一個最現實、最重要的問題終于得以解決,財政供給行將成為歷史的情景下,《瀚海藝報》所需經費保證了。州文聯摸索了多少個年頭,嘗試了多少個方式,目前找到了一個新的途徑。我等的瀚海潮情結,可由《瀚海藝報》來彌補,使我如釋重負,深感欣慰。感謝州文聯,感謝喬永福先生!感謝《瀚海藝報》!
出于對《瀚海藝報》的關心并期盼,我以一名普通讀者的身份,提一些不成熟的意見和建議。一是,真正辦成培養海西文學新人的陣地,海西文藝事業一張溫暖的搖籃,海西文學藝術愛好者的一塊肥沃的苗圃,海西文藝家們大有作為的廣闊天地。二是,重振旗鼓,為柴達木文化建設集聚文化人,擴大影響力,展示新作為,發揮大作用。三是,文化動態應該有,但要少而精,突出重點,可登可不登,特別是毫無導向作用的文化新聞可以不登,文化新聞以外的其他新聞肯定不是藝報的任務,否則就可能辦成第二張柴達木報了。四是,反映和表現柴達木人的真情實感,眼睛和筆端都要對準他們,大書特書,謳歌贊美,切切不要脫離生活,搞些老百姓不愛看、看又看不懂的東西。五是,贊成開門辦報,要樹立“大編輯部”的理念,多組織文化活動和各界人士的征求意見會、座談會等,擴大宣傳,引起全社會關注、關心、關愛,千萬不要陷入文化人寫給文化人看的怪圈。八是,繼承《瀚海潮》早、中期的編輯基調,立足于柴達木,立足寫柴達木人,區域之外的作品少登或不登,版面都應該讓位于柴達木人。
海西是青海報刊相對集中的地方,在德令哈目前除文聯主辦的三刊一報外,還有蒙古文版《柴達木報》、漢文版《柴達木報》及《柴達木開發研究》。是否可以整合文化資源,優化結構,減少成本,提高質量,形成海西報刊業的幾個拳頭產品。格爾木市文聯調整領導班子后,文藝事業發展勢頭強勁,市委副書記、文聯主席謝慶英先生多才多藝,既創辦刊物《金世界》,又開展多種文化活動。由于格爾木特殊的區位和人口優勢,瀚海文化蓬勃發展,州文聯應高度關注,加強聯系,有些方面可以聯手合作,共創柴達木文化品牌。
海西開發創業的主體,絕不僅僅是地方政府,還有為數眾多的大中型企業。在創辦企業文化上,石油局、鹽湖工業集團、鹽業股份公司都有自己的平臺,報刊是最基本的載體。每個企業都有一批文化骨干,或辦報,或辦刊,州屬報刊社應予以關注。建議走出去,請進來,以多種方式開展合作,實現文化搭臺,企業唱戲。創造性地配合。將使合作雙方相得益彰,實現雙羸,使瀚海文化多姿多彩。州文聯要積極與有關部門協調,爭取把各個協會組建起來,成熟一個建立一個,發揮各協會作用,把文聯的功能與作用的輻射力和影響力覆蓋全海西,為柴達木文化建設和創建和諧海西貢獻力量。
春天是美好的,春天象征著生命,春天孕育著希望。衷心祝?!跺K噲蟆方】党砷L,衷心祝福瀚海文化春潮再起。
(作者系青海海西州人大常委會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