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情人節,我們相戀的第七個情人節,我們婚后的第二個情人節。
望著窗外遠處的燈火,我仍在他懷里,心卻開始寒冷得顫栗。我們也曾狂熱地愛過,他也曾為了給我一個驚喜,凌晨兩點排隊占位置;他也曾在寒冷的冬日小心地懷揣著肯德基的香辣雞腿堡傻傻地站在我宿舍樓下;他也曾側夜不眠手執搖扇扇著花兩塊錢從超市買來的廢冰,只為了我能在我們悶熱的小屋里沉沉地睡去;我也曾討好小賣部的阿姨,只為他可以在炎炎夏日打完球回來,喝上一杯自己煮的冰鎮綠豆湯;我也曾手忙腳亂熬幾個通宵為他織一件千瘡百孔的毛衣;我也曾小女人般地捧著食譜為他做飯菜……
可是,從某一天起,他的眼神開始游弋,他開始翻過身獨自睡去。當愛成為一種習慣,不是不愛,其實是悲哀。
而今夜,很久沒有的顫栗感又回來了。似乎又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個晚上,我對著鏡子褪去睡衣,美麗的身體明亮得刺了我的眼,我輕輕地用指尖劃過每一寸肌膚,像溫熱的沼澤一樣陷人心骨。
短信又催了,我快速地從衣櫥里拿出一件黑色的晚禮服套上。在鏡前拎起裙擺旋轉,驚覺原來我消瘦了這么多。記得當初因為喜歡,雖然窄小,卻任性地買了下來,想以此作為減肥的動力。那時的我正徜徉在愛情的甜美海洋中,而今終于能圓這個心愿。
臨行前,我灑上了一點他至愛的阿迪運動香水。男士香水有時候比任何女性香水味都蠱惑人心。今夜,我是夜的精靈。
五月花的前臺小姐告訴我,他半個小時之前就到了。門果然是虛掩著,之前我們約好不開燈,但我還是聞到了他身上的熟悉味道。我們擁抱,他觸碰到我肌膚的時候,指尖開始顫栗,禮服在一瞬間滑落,像火花點燃了埋藏在地表下的巖層。他野蠻地侵入我的唇,他的舌尖開啟了所有的欲望,我們深陷沼澤,在溫滑地泥土里探索彼此。肌膚碰撞到的每一寸都擦出了閃亮的星星,最后,被龐大的熱流包圍,融入彼此的身體,喘息中灼熱地蔓延。
他起身開燈,在耀眼的燈光下,我瞇著眼睛嫵媚地說:“曾明,我說過要給你一個特別的情人節!”
曾明的欲望在一瞬間開啟,他迫不及待地再次擁住柔滑無骨的我,我扯過被子欲拒還迎。
“老婆,我來了!”曾明趁機把手探進了被子。
“不,今夜,我是你的情人?!蔽乙е亩拐f。
“你想做什么都行!親愛!”他的唇封住了我的言語,我們如嬉戲的無尾魚徜徉在珊瑚叢中,海水的甜腥味讓我們癡狂。
曾明說,2006年2月14日,他度過的第九個情人節,是他美麗人生的又一個開始,因為那晚,他擁有了一個賢惠的妻子和一個妖嬈的情人。我在旁“嗤嗤”地偷笑,幸福其實就是需要花一點時間和心思經營,而我,在做雙面嬌娃里游刃有余地享受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