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順章：中共歷史上最危險的叛徒

危害中央機關的叛徒

上世紀３０年代，在中國曾有人野心勃勃地試圖組建一個區別于中共的“新”黨，試圖走一條既別于國民黨也別于中共的第三條道路。此人就是中共黨內的大叛徒，曾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中央特科負責人的顧順章。

顧順章早年在南洋煙草公司的制煙廠當小工頭，１９２５年“五卅”運動時，在罷工中表現活躍而加入中共。１９２６年，他被黨組織選派與陳賡一起赴蘇聯學習政治保衛。１９２７年，他回上海不久，即參加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裝起義，任工人武裝糾察隊總指揮，在黨內初露頭角。

“四一二”政變后，顧順章轉移到武漢從事秘密斗爭，制裁叛徒和特務，頗有立功。“八七會議”后，顧順章在上海參加中央特委，在周恩來直接領導下的中央特科擔任行動科（三科）負責人。當時，他領導的“紅隊”（又稱“打狗隊”）極為活躍有名，確實也制裁了不少叛徒特務，震懾了敵人，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了黨在白區的損失，顧順章也由此當上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但顧順章卻居功自傲，往往不把他人放在眼里；且利用工作的特殊性，日漸腐化，吃喝嫖賭。當時的中央特科情報科（二科）科長陳賡就曾憂慮地說：“只要我不死，準能見到顧順章叛變的那一天。”

黨中央對顧順章的變化也有所察覺，就在考慮將其調離中央特科之際，顧順章有所耳聞，對此極為不滿。

不久，黨中央決定派張國燾及陳昌浩赴鄂豫皖蘇區，由顧順章護送至武漢。但任務完成后，顧順章并未立即回上海復命，而是在漢口停留下來，并以“化廣奇”為藝名在新市場游藝場表演魔術斂錢。一日，曾是顧的下屬、而后叛變的尤崇新在游樂場發現了顧順章，顧順章即在漢口被捕。國民黨特務在其身上除搜出中共重要文件外，還有一封他寫給蔣介石的信，可見其叛變之心早已有之。

顧順章被捕后立即叛變，并供出所知一切中共機密。幸虧打入中統內部并擔任特務頭子徐恩曾機要秘書的錢壯飛，及時獲取顧順章叛變的絕密情報，并搶在特務動手之前通知黨中央機關，在上海的黨中央及江蘇省委才未被破壞，周恩來等黨中央主要領導得以幸免遇難。

據當年也在中央特科工作并參與組織撤退的聶榮臻回憶說：“當時情況是非常嚴重的，必須趕在敵人動手之前，采取妥善措施。恩來同志親自領導了這一工作。中央所有的辦事機關進行了轉移，所有與顧順章熟悉的領導同志都搬了家，所有與顧順章有聯系的關系都被切斷。兩三天里，我們緊張極了……”由此，有人稱，顧順章是我黨歷史上最危險的叛徒。

毛澤東簽發《通緝令》

國民黨特務頭子徐恩曾親率中統特務組組長顧建中等大批特務，帶顧順章連夜趕到上海展開大搜捕，想借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將中共在上海的一切機關、組織、領導人一網打盡。但經過幾天幾夜的搜捕，結果一無所獲，令徐恩曾十分沮喪。

不過，顧順章被押解到南京的第二天，就向特務機關指認了中共領導人之一的惲代英（揮代英當時正被關押于南京中央軍人監獄，身份尚未暴露）。結果，在惲代英經黨組織多方營救、眼看即將出獄脫險之際，卻被敵人殺害在南京雨花臺。

此次上海搜捕的失利，并未使極具政治野心的顧順章罷手。他一面千方百計破壞中共在各地的組織和機關，搜捕人員，一面為中統獻計獻策，為其培訓特務。曾為顧順章當過貼身保鏢的林金生稱：“在中統特務瘋狂破壞中共地下組織過程中，顧順章經常親往策劃、指揮。”１９３１年６月，顧順章帶領特務捕獲中共另一領導人蔡和森，終致蔡和森慘死獄中。

鑒于顧順章窮兇極惡，對中共白區工作造成了極大危害，中共中央決定以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的名義，對顧順章發出《通緝令》。１９３１年１２月１日，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主席毛澤東親自簽發對顧順章的《通緝令》：通令各級蘇維埃政府、紅軍和各地赤衛隊，并通告全國工農勞苦群眾，要嚴防國民黨反革命的陰謀詭計，要一體緝拿顧順章叛徒，在蘇維埃區域，要遇到這一叛徒，應將他拿獲交革命法庭審判；在白色恐怖區域，要遇到這一叛徒，每一革命戰士，每一工農貧民分子有責任將他撲滅。緝拿和撲滅顧順章叛徒，是每一個革命戰士和工農群眾自覺的光榮責任。

這份特殊《通緝令》，可以說是對顧順章下了“格殺勿論”的“嚴令”，在中共歷史上，由中央政府對一個叛徒發這種《通緝令》極為罕見。

被國民黨秘密處決

顧順章叛變后，因其身份特殊，且能干賣力，頗得國民黨中央組織調查科科長徐恩曾的信任和重視，為其選配了一個包括秘書、保鏢、總務、會計等在內的私人班底，這在規矩極嚴的國民黨特務機構內，也是極為少見的。

顧順章的政治野心及權力欲一時間急劇膨脹。當時，戴笠領導的復興社特務處（軍統前身）草創不久，缺專門特務人才。所以，戴笠對顧順章這種“特工專家”極為看重，私下予以拉攏。見徐恩曾如此器重自己，戴笠又來示好，顧順章頭腦發熱，認為自己前程輝煌。他的如意算盤是：兩方討好，又利用兩方的矛盾為自己謀利，發展勢力，爭取以后自成體系。

在探知顧順章腳踏兩只船的種種作為后，徐恩曾對顧順章頓生惡感，并開始冷落及設法限制他。而顧順章感受到了徐恩曾的態度變化，索性更加與戴笠勾結。同時，他還想利用自己初成體系的私人小班底，另辟蹊徑，獨自打下一個局面。

１９３３年初開始，一個叫蔣云的人經常出入顧家。蔣曾是顧順章的同學，兩人私交甚密，他雖非中共叛徒，也不是中統或軍統，但比較有政治頭腦，知識文化水平也比顧順章高得多。每次蔣云夫婦一來，就與顧順章關門密談大半天。原來，兩人是在密謀建立一個“新章程”。

可不久后的一天晚上，在顧順章家里吃飯后，蔣云夫婦雙雙被毒死。這顯然是顧順章惟恐泄密的殺人滅口之舉。這種過河拆橋、背信棄義、兇殘歹毒的做法，令惟一了解內情的顧順章貼身保鏢林金生膽戰心驚，于是決心離開顧順章，并向徐恩曾告發。

１９３４年５月，徐恩曾設計軟禁了顧順章，隨即正式拘押了他，上報蔣介石，準備對其處以極刑。蔣介石也感到顧順章已失去了利用價值，又對其試圖組建“新章程”的政治野心深報惡感，同意對顧順章處以極刑。

１９３５年６月，３１歲的顧順章被秘密處死于蘇州監獄。據知情者透露，因顧順章在特務中名氣甚大，傳說其不僅精通化裝術、魔術，還會催眠術，甚至“土遁術”。為此，臨刑前特務給他穿了“琵琶骨”（用鋼鉤等穿過鎖骨，被穿的人雙手動彈不得，痛徹心肺），死況甚慘。

（王景義薦自《科學與生活報》 本刊有刪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