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邊的意義大于雙邊

早幾年就成為博鰲亞洲論壇秘書長的中國入世首席談判代表龍永圖，對多邊貿易體制算是情有獨鐘。在最近幾年的博鰲亞洲論壇年會上。總會有與多哈回合談判相關的議題設計。用龍永圖的話說就是“要為多哈回臺談判成功打氣”。

博鰲亞洲論壇2006年年會召開之際，正是多哈回合談判4月30日期限來臨的前夕。這場關注多邊貿易體制的分會被定調為“多哈回合為何必須成功?”。來自新西蘭、澳大利亞、菲律賓和印度尼西亞的4位部長作為主講嘉賓，顯示出論壇主辦者是精心組織，兩位來自發達國家，兩位來自發展中國家，他們代表了多哈回合談判中的兩股力量。

當分會結束時，組織者特別對本刊記者說：這是博鰲亞洲論壇2006年會中質量最高的分會之一，與會者觀點鮮明，都有對多邊貿易體制的共同期望，但又因貿易的巨大不平衡難以調和而找不到多哈回合成功的道路，簡直就是當前多哈回臺談判的縮影。

盡管有著非常高的質量，但會議還是沒有引起眾多媒體的重視。博鰲亞洲論壇汽車、房產等分會人潮如涌，各種報道如雪片一樣紛繁，而“多哈回合為何必須成功”分會卻很少有媒體提及，甚至連會議“實錄”也沒有。也許在很多人眼中，多哈回合的話題太空泛，和我們的生活相距甚遠。但多哈回合成功與否關系著國際貿易是否有著公平的環境，對經濟發展有著深遠的影響。

由于多哈回合談判阻力增大，雙邊或區域自由貿易逐漸成為全球自由貿易的主角。“多哈回合必須成功”，是建立在相信多邊貿易體制能給全球經濟帶來新活力基礎上的。對此，無論是新西蘭國務部長吉姆·薩頓，澳大利教育、科學與培訓部部長朱麗·比肖璞，還是印度尼四亞貿易部長馮慧蘭、菲律賓貿工部副部長赫南德茲都是多哈回合必須成功的贊成者，他們也都認為過多的雙邊貿易安排容易讓貿易保護主義盛行。他們在演講中分別從積極推進多邊貿易，降低貿易成本，重塑國際經濟背景，使發展中國家的人民獲得真正的實惠等角度闡述了多哈回合必須成功的理由和迫切性。

吉姆·薩頓說，世界貿易組織成員國在追求雙邊貿易安排的同時應在多邊貿易體系上努力，因為要實現公平的貿易環境最終還要依賴多邊貿易體系。

他說，目前雙邊貿易安排盛行，過去只是在本地區之間進行，而現在可能發生在世界上任何兩個國家之間。“雖然這帶動了貿易投資便利化的發展，但風險卻很大，因為這容易形成貿易保護主義壁壘，非雙邊或區域貿易安排內的國家和地區將受到歧視。”

非仲賓貿工部副部長赫南德茲認為，雙邊、區域貿易安排的過快發展損害廠多邊貿易體制。在全球范圍內盛行的區域貿易協定將引起官僚土義，這與多邊貿易體制能夠帶來的公開、有效是矛盾的。

“多哈回合的成功不僅能夠保證多邊貿易體制的延續，還使我們每一個人都能夠用國際貿易來追求經濟增長和社會發展。”他說。

印度尼西亞貿易部長馮慧蘭說，像印度尼西亞這樣的小國家精力有限，如果花費太多的時間在雙邊貿易安排上，就沒有時間來關注多邊貿易了。

在得知原定廠4月底召開的多哈回合部長級會議被推遲到6月了的時候，馮慧蘭遺憾地說，對于亞洲大多數發展中國家來說，多哈會議的一波二折，開不是一個好消息。她表示：“亞洲國家應該做更多的事來保證談判最終完成。也許亞洲國家不會結成聯盟，但在一些問題上，亞洲國家可以團結一致。”

既然對于多哈回合必須成功都寄予期望，那多哈回合究竟會朝什么方向發展?馮慧蘭分析說：“現在看來，多哈回合只有三種可能的走向：一是保持雄心和耐心，世界貿易談判沒有一次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希望美國和歐盟可以有所行動；第二種可能是降低最后的目標，看看現實中談判能進行到哪一步，取得什么樣的成果：而第三種可能的走向是完全放棄國際貿易體系，用區域性和地方性的貿易安排來代替多邊談判。”

就在“多哈回合為何必須成功?”分會即將結束的時候，論壇的設計者龍永圖專門趕到會場，他以自己參與中國當年入世談判的經歷，向與會者主動提供了“中國經驗”：“一定要加強對于國內的宣傳。談判總是艱難的，在入世談判的時候，我們在國內做了大量宣傳工作，告訴民眾WTO對于中國多么重要，后來果然收到很好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