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門前,四十歲的吳三娃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回不來了,成了一個殺人犯,被警察扭送上警車,呼嘯著直接送往了該去的地方。
直到鐵門被一把大鐵鎖哐啷一聲鎖上,與外界隔絕,徹底失去自由,吳三娃腦袋仍然轉不過彎來,總覺得是一股突如其來的無法抗拒的什么力量在和他開著一個荒誕的玩笑。玩笑結束了,鐵門開啟,他就可以回家和老婆女兒團聚,在那張他非常熟悉的床上度過又一個清貧而溫馨踏實的夜晚。
可是這一切不是玩笑。
他知道這些是真實的。鐵門,鐵窗,水泥墻,一切都冷冰冰的,他在里面,外面不得允許出不去。他的腦袋清醒著呢。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這怎么就是真實的了呢?這真實真實地非常地荒謬!
自從廠子破產,回到家里,沒有單位了,按照街上叫人的習慣,學名基本沒用了,他就僅僅是吳三娃了。吳三娃老婆也下崗了。女兒讀高二,學習一般,考上大學的希望不大,不過這些都沒有影響吳三娃快樂地生活著。吳三娃家住在一樓,正當著小區進出的路口處,把自家的陽臺封起來,開了一個小小的日雜店,一家人靠著小店的收入度日。如果不是殺人這一件事,吳三娃日子過得相當不錯,當然是按照他的標準來衡量,該買的基本的保險都買了,一家人身體健康,沒有大災大難找上門來,看得見的日子就像小河流水清澈見底淺淺的、嘩啦啦的。但是吳三娃殺人了,成了殺人犯。好日子就到頭了。
一切沒有任何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