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麗：千年時尚 萬種風情

你看過印度寶萊塢浪漫影片嗎？妖艷嫵媚的印度少女，身著沙麗，在青山碧海之間與情郎追逐嬉戲。那沙麗時而伴著歡歌笑語，隨風飄蕩出萬種風情；時而被海浪浸透，讓少女的曲線暴露無遺；時而又穿花拂柳，與大自然的色彩爭奇斗艷。

令我感到特別驚奇的是，一段簡簡單單的彩綢，不縫不綴，在身上盤來繞去，竟能變幻出萬般花樣，成為千年時尚，常盛不衰。在我看來，它的迷人之處在于它看似復雜刻意，其實卻簡單隨意。不論你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沙麗都適合你。它既能幫你掩飾缺憾，又能助你凸顯優點；它既能從頭到腳包裹全身，又能充分顯露出體現女性美的身體部位。

不穿沙麗的人很難了解到，它還是一種多功能的服裝，特別能夠滿足婦女著裝的需求。例如巴露（印地語“Ｐａｌｌｕ”的音譯），即沙麗在身上纏到結尾一米多長的一段，它通常是從右后臀繞過來，斜蓋胸前，搭在左肩上；它還可以從后背拉起來蓋過頭頂，既能用作頭巾來遮擋似火的驕陽，又可用作手巾擦拭突如其來的雨滴。除使用功能外，印度女性還可用巴露含蓄地表達感情：新娘用它遮住臉龐以掩飾羞澀；晚輩見長輩時用它蓋過頭頂再垂至前胸以表示尊敬；故意將它猛地往肩后一搭可以表示憤怒、不滿，甚至抗議；任其隨風飄擺或滑落則流露出歡樂和無拘無束。

外國人乍看來，沙麗的種類似乎僅僅是花樣顏色的區別和面料質地的不同，但印度人可以從沙麗看出著裝者來自哪個地區，估計出她的身份、年齡和社會地位。例如，印度南部的安得拉、泰米爾納德、卡納塔克等邦的沙麗多采用傳統的手工織機專門編織；瓦拉納西、甘吉布勒姆等地各有其獨特的凸現花紋；西孟加拉邦多用其特有的平紋棉布；古吉拉特、拉賈斯坦及中央邦則以特殊的印染方法增加艷麗的色彩。

隨著氣候和季節的變換，需要穿著不同質地的沙麗。有純絲綢或純棉布的，也有鑲金絲花邊的，近年還出現了類似尼龍或化纖面料的。許多印度婦女往往備有幾十甚至上百套顏色花樣無一重復的沙麗用于不同場合：新娘子往往選用大紅或明黃等艷麗顏色，上面配以金線繡花，以顯富貴華麗；出席晚宴、慶典等社交活動往往穿著質地高檔、手工繡花并配有專門花邊的，以表現高貴典雅；休閑時多穿著質地輕柔、便于打理的，以增添輕松浪漫情調；職業婦女穿著單色或暗花面料的，以顯示莊重大方；演員則用鮮亮的色彩吸引眾人的目光。印度婦女的沙麗收藏體現出她們的貧富等級，是她們一生中的很大一筆財產。

沙麗還有長短之分，六米的需配有短小的緊身胸衣和內襯裙，九米的則不需要。另外，沙麗的纏法也不盡相同，例如結尾的巴露，最常見的搭上左肩是古吉拉特式的，也可將其搭在手臂上，完全裸露肩頭。

近年來，也有不少在印度的西方婦女試穿沙麗，還有個別駐印大使夫人也做了幾身沙麗。我到印度已經一年多了，一直未下決心效仿，總怕像洋人用中國的筷子夾菜一樣顯得不倫不類。這些夫人們在社交場合擔心沙麗會松散脫落出洋相，于是借助別針左別右弄來幫助她們滿足好奇心。但隨著我對沙麗的興趣越來越濃厚，也許哪天我也會買上兩件。為寫這篇文章我專門到印度國家博物館探尋沙麗的歷史，發現它作為印度婦女的服裝時尚竟有五千年的歷史，有如此根深蒂固的文化底蘊，無論現代時裝設計大師們如何挖空心思、花樣翻新，卻總也奪不走印度婦女對沙麗的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