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伴在西班牙看斗牛

早就聽說過世界聞名的西班牙斗牛，總想有機會親臨現場看個明白。去年，我和老伴應兒子兒媳一家邀請，在西班牙住了一段時間。兒媳說：“沒看斗牛，就不算真正來過西班牙。”剛好趕上我們的住地歡度節日，熱鬧非凡。城北還臨時搭建了一個斗牛場。兒媳特意幫我和老伴買了票，讓我們領上小孫子一起前往觀看。

平生頭一次親臨斗牛現場，我們都很激動。斗牛場是一個圓形沙地，直徑約80米。四周設有綠色擋板，擋板后面即是層層看臺。

斗牛正式開始前有個入場式，在奏響雄壯的樂曲后，20多名身著閃光的緊身衣、緊腿褲，頭戴三角帽的斗牛士，在兩名騎士的帶領下列隊進入斗牛場，雄赳赳氣昂昂地繞場一周，邊走邊向觀眾頻頻致意。看臺上掌聲四起。一會兒，一頭威武雄壯的公牛從專用門道里躥將出來，帶著剛從卡車里釋放出來的欣喜，在場上來回地狂奔。有限的空間，四周觀眾席上的人山人海，似乎讓它感覺有些異常。它慢慢停止欣喜的狂奔，變得有些惶恐和不自在，被動地應戰著。

在一場旨在消耗公牛體力的疲勞戰后，兩名刺牛士騎著身披護甲的高頭大馬、手持長矛直奔公牛而來，找準機會，快速地用長矛直刺公牛的肩背。刺傷處鮮血淋漓。

繼而出場的是兩名梭鏢手，利用牛慣于直沖的弱勢，一次又一次地閃身，在正在流血的牛背處猛插梭鏢。噴涌而出的鮮血染濕了公牛肩背周圍的大片皮毛。每插入一次梭鏢，觀眾席上都會爆出一陣陣喝彩，梭鏢手也因此顯得更加得意和自信。我和老伴卻沒有大聲喝彩，倒是心懸—了起來，緊張又激動。

當公中被輪番傷害、激怒后，真正的斗牛士——殺牛手出場了。他繼續用紅斗蓬逗耍公牛。被斗瘋的公牛漸漸力不可支，只會順著人的意志打轉，直至筋疲力盡，口吐白沫。這時，臺上的主席授予殺牛手結束公牛生命的權力。只見殺牛手收緊全身的神經，舉起長劍直刺入公牛的心臟，又準又快。

這時，樂隊高奏凱歌，斗牛士趾高氣揚地接受觀眾的祝賀。就這樣，前后約半小時，原本活蹦亂跳的公牛已奄奄一息。

我和老伴卻看得特別累，加上被場上的血腥場面所震撼，精神高度緊張，有些不適應。小孫子也早已心不在焉。

人們津津樂道的西班牙斗牛帶給我的卻是久久揮之不去的陰影。看來要完全欣賞這種在西班牙人看來的英勇比賽和行為，還真的不容易。

(責編：曹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