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合作醫療之父”覃祥官

初秋，湖北省長陽土家族自治縣榔坪鎮樂園村果實累累。73歲的覃祥官家里種植的紅薯和玉米都已收獲了。眼下，他最關心的就是喂好兩口大肥豬，好腌成臘肉讓女兒帶到縣城吃。一般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老農就是“中國合作醫療之父”覃祥官。

40年前，身為赤腳醫生的覃祥官首創了“農村合作醫療制度”；他的事跡被毛澤東親筆批示在《人民日報》頭版頭條報道，他本人4次受到毛澤東接見；他曾被破格提拔為湖北省衛生廳副廳長。但是，在前程如日中天之時，他卻激流勇退辭官還鄉，漸漸淡出人們的視線。如今，隨著新型農村合作醫療試點在全國逐步推廣，覃祥官的名字又屢屢讓人提起。

時代的思想者

1965年，湖北省長陽土家族自治縣樂園公社衛生所醫生覃祥官在工作中發現，很多農民看病難，他經過調查研究提出“合作醫療”方案。1966年8月10日，中國歷史上第一個農村合作醫療試點“樂園公社杜家村大隊衛生室”成立，覃祥官主動辭去“鐵飯碗”，當起了赤腳醫生。1968年下半年，反映樂園公社合作醫療情況的調查報告引起中央領導的高度重視。12月5日，《人民日報》頭版頭條對此予以報道，稱贊覃祥官是“白求恩式的好醫生”。此后，全國9 5％以上的農村推行了合作醫療，先后有5萬多人到杜家村參觀學習。1976年，中共湖北省委破格任命43歲的覃祥官為省衛生廳副廳長，覃祥官成了一名吃農村口糧，拿村里工分的副廳級干部，人稱“農民廳長”。

大潮中的守望者

可僅過了6個月，覃祥官就作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決定：辭官還鄉。因為習慣了基層工作的他不適應文山會海，更惦記著樂園公社的衛生室。上個世紀70年代末，合作醫療制度陷入低谷。但他沒有放棄，同杜家村大隊衛生室的幾名醫生一起，在黨支部的支持下，把合作醫療制度堅持下來了。那些被刨光的藥園又栽上了幾十種藥材。由于采取了“以藥補醫”等措施，大隊衛生室除了保證村民防病治病以外，年底還節余1000多元。

1993年，一篇《“中國農村合作醫療之父”覃祥官》的文章發表在《半月談》內部版，覃祥官長期憂郁的臉上終于有了笑容。1981年3月，他被衛生部部長錢信忠聘為衛生部醫學科學委員會委員。

浮華中的布衣者

1993年，60歲的覃祥官辦理了退休手續，他住在村里，平時使些小藥方為村民們無償服務。50年代，覃祥官與賢惠的劉維菊結為夫妻。曾有幾次讓劉維菊跳出農門的機會，都讓給了別人。如今，家里來客人或者記者，還是70歲的劉維菊一人忙活做飯。覃祥官說，他能做到寵辱不驚，沉浮不亂，多虧家里有個通情達理的好老婆開導他、鼓勵他。覃祥官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十多年前不幸病逝，小女兒一家是他晚年的依靠。小女兒全家對兩位老人十分孝順，專門給他配了衛星電視接收器、大彩電、手機。

“樂園”品牌的維護者

覃祥官對金錢名利看得很淡，唯獨為“樂園”這個稱謂，犯了“牛脾氣”。在1987年11月，湖北省委副書記錢運錄在宜昌地委書記的陪同下調研，兩位書記特意請覃祥官來。當時，樂園公社已改名叫“秀峰橋鄉”。覃祥官來了，一直坐在后排，低頭一言不發。

錢書記見此情景，非要他說幾句。覃祥官站起來氣呼呼地說：“我這個人不行了，樂園這個名字也不行了嗎?《人民日報》報道過，中央電臺廣播過，除了合作醫療，還有樂園的山歌也聞名全國，為什么不能把它保留下來?”錢運錄不介意覃祥官的直拗，不久，“樂園鄉”替代了新名字。機構改革撤銷了樂園鄉后，長陽縣政府再次采納覃祥官的建議，已組建了新的“樂園村”，這也是他晚年的一件樂事。

2003年，長陽縣以其“中國農村合作醫療發祥地”的特殊身份被納入全國新型農村合作醫療試點縣。隨著“新型農村合作醫療”的推行，覃祥官再度成為新聞人物。

早在幾年前，覃祥官就為自己和老伴建好了“雙人墓”，墓碑兩側刻著“中華兒女多奇志，人間正道是滄桑”的對聯，覃祥官很滿意。

責編：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