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回家
2006-12-31 00:00:00平心
視野 2006年23期
女兒看著正在播出的《動物世界》問：“獅子為什么要追狗狗？要吃掉它嗎？”
我說：“獅子寶寶餓了，獅子媽媽要給它們找食物。”
女兒說：“那狗媽媽不是再也見不到小狗了？”
我不忍說出真相，更不忍欺騙女兒。
過后當女兒在圖書里發現世上不僅有小白兔小花狗，還有海獅、鱷魚，這類問題就接踵而來。
“海獅吃了企鵝媽媽，企鵝寶寶會不會餓死？”
“鱷魚咬住小斑馬，它媽媽為什么不救它，帶著其它小斑馬跑了？”
我該怎么說？培養善良，是不是就要剝奪認知殘忍的權利？
朋友的女兒ANN在美國土生土長，誠實而善良。初到我家，看著 ANN有禮有識，我羨慕極了，皺著眉頭看正拿著牙簽逗兩只螞蟻打架的女兒發愁。
帶ANN去市場，她驚恐萬分地說：“MY GOD！他們怎能當著雞的面殺雞啊！”
我說：“中國人喜歡吃新鮮的肉類。”
ANN說：“那也應把其它雞的眼睛蒙上，它們才不會恐懼。”
我放棄了買雞的念頭，晚餐改為炸雞翅。
還有一次，一只飛蛾撲到飯桌上，保姆用桌布蓋住包起來扔掉。
ANN尖叫說：“為什么要殺死它？”
保姆嚇壞了，我忙說：“飛蛾翅膀有粉，撲到飯菜上人吃了會生病。”
ANN淚汪汪地說：“我們病一下有什么關系嘛，人家都死了！”
一頓飯不歡而散。
我佩服美國小姑娘的善心，但不希望女兒變成她。這種無原則的善良在中國是行不通的，在美國也未必通，只不過美國蠢人較多，悶人較多，落差小點罷了。
所以當女兒問我某獸會不會吃某禽時，我最終會咬咬牙告訴她，企鵝寶寶會餓死，但海獅不會因此不吃企鵝媽媽，斑馬媽媽不能救小斑馬，因為其它小斑馬也有危險……
與3歲的女兒講弱肉強食還太早。我只能對她說——
“出去玩要小心，過馬路不要被車吃掉，做游戲不要被壞人吃掉。因為，媽媽在等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