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平同志是我的老戰友。他一 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追求生活、追求文學,1955年他去治淮工地生活,1957年他離開了繁華的 大上海,帶著妻子和剛剛出生的兒子,到荒山野嶺里去,到水利工地上去。這在當時很不容 易,許多人都留戀都市生活,所謂“寧要南京路上一張床,不要外地一幢房。”在工地上, 過著風餐露宿的日子,但時時刻刻感受著建設者的氣息,從而寫了不少小說、散文,得到了 廣大讀者的認可和歡迎。
時隔幾十年,年逾古稀的他重游三門峽,見大壩經過50年風雨的 吹打,依然堅固地挺立著,特別是了解了三門峽工程局幾十年來的發展、壯大以及他們創造 的許許多多奇跡,他又抑制不住地激動起來,于是長篇報告文學《物換星移幾度秋》就擺在 我的案頭上。我讀著讀著,隨著對王宗敏和他的水電十一局團隊的描寫,我看到了他們是如 何擺脫困境?如何沖向市場經濟?又如何確立“做強、發展、回報社會”的企業目標以及由如 何弘揚“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忘我治水精神。我被這一個強大的集體,被局長、黨委書記 、工程技術人員以及廣大工人深深地吸引住了,我的心也漸漸激動起來。我想,我們國家自 十三中全會以來,經濟建設突飛猛進,面貌發生了巨大變化,國力正在迅速增強,國際威望 不斷提高,不就是因為有幾百個幾千個像王宗敏所領導的團隊在支撐著共和國大廈么?他們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勞動熱情和戰勝一切困難的鋼鐵意志,不就是我們取得勝利的保證么? 我們不為他們歡呼還為誰歡呼呢?工人們忘我地勞動,領導上又如何對待他們?文章里又有許 多精彩的描寫,王宗敏一班人做得太好了。你看,從一千公里外買薺菜來給工人包餃子;所 發的“紅頭文件”竟是早中晚三餐的食譜;把以往油毛氈搭的工棚,改為天藍色鋁合金隔熱 板活動宿舍,一位客人不了解的問道:“臨時宿舍何必如此講究?”得到的回答是:“許多 臨時加起來就是一輩子啊!”回答得多好,含義多深,如果不了解工人生活,又沒有一顆關 懷他們的心,是回答不出這樣的語言。生活里就有這許許多多感人的事跡,一個作者到生活 里去吸取“營養”,生活又反過來哺育他成長,這就再一次證明了生活是文學取之不盡的源 泉。如果有人還想關閉門造車變著戲法來寫文章,縱有天大的本事也寫不出好作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