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中關村》雜志《“象牙塔”腐敗是謂“國恥”》,頗有同感。我們很不情愿地看到“象牙塔”的腐敗已經走出“國門”,影響國人的形象。一位國際著名學者指出:“中國科研界普遍存在急功近利的浮躁心態,不改變這種局面,自主創新就沒希望。如果科學家整天忙著鉆營發表論文、升官、評上終身教授,那就不可能做出很大成就。”著名數學家、哈佛大學教授丘成桐先生提醒我們:“一些中國學者功利思想嚴重,不踏實做學術,過度追求名利”。中科院高層領導無奈的承認:“我國學術界人才成長的環境寬嚴失當……到了比較浮躁、比較膚淺、比較浮夸的程度。”話語中的三個“比較”,毫無疑問是“比較”穩重的“官方”用語,人們可以理解;但必須為之加上一個注腳——“最近一項調查顯示,77%的院士對對我國學術界目前的科研道德狀況給予了‘非常嚴峻’和‘比較嚴峻’的評價。”
“象牙塔”腐敗是謂“國恥”,此言并不為過,“知恥近乎勇”,關鍵在于如何預防和根治。“國是”無規,“國恥”難免。必須釜底抽薪從根源上治起。
在市場經濟洶涌澎湃的大潮中,“象牙塔”里的飽學之士和莘莘學子,面臨著道德考驗和抉擇。不僅要強調“他律”,盡義務;更要注重“自律”,有良心。一位哲學家說,“如果說義務是自覺意識的道德責任,那么,良心就是對道德責任的自覺意識。換言之,從道德義務向良心的轉化,實質上就是從‘他律’向‘自律’的升華。”中國有100多位著名教授聯名發出公開信,呼吁抵制和懲治腐敗,引起社會的強烈震撼。科技部又出臺了一系列的制度和文件,旨在為“象牙塔”挽回失卻的公信力。諸如防止“跑部前進”,用好科研“指揮權”,防止學術“大躍進”,摒棄評審“人情關”,杜絕項目“搖錢樹”,引入“問效制度”……這些都是讓人心悅誠服的“他律”有效措施。不過,“他律”再好,倘若不能“自律”,仍然事倍功半,很難湊效。
道德由經濟基礎所決定并為其服務。“倉廩實則知禮節,衣食豐則知榮辱”——這是一般規律;而對貪得無厭者,另當別論。道德是以正義或非正義、公正或偏私、誠實或虛偽等觀念作出的抉擇,籠統地可概括為“善與惡”,表現為“榮與辱”。時下,目睹“象牙塔”里的“怪現狀”,不外乎是“爭名于朝,爭利于市”的鬧劇重演,“沉渣的泛起”。“官本位”導致腐敗,“大官大利,小官小利,無官不利”,些許人竟然明目張膽地作為“象牙塔”發跡的“招魂幡”;“孔方兄”發起的“金錢拜物教”,“有錢能使鬼推磨”已成為一些人的信仰。“百病從心生。斯人也,而有斯病也。”
道德的“自律”是指不受外界的約束、不為情感所支配、根據自己的“良心”、為追求道德本身的目的而制定的倫理準則。一旦失去了“自律”,情感的沖動將使意志薄弱者在“麻辣誘惑”的驅使下失控,不惜一切、甚至鋌而走險地攫取道德之外本不該據為己有的目的物。康德有句名言——“只有遵循‘自律’的行動才是道德行為,從而要求人們服從先天的、抽象的、‘永恒不變’的‘絕對命令’。”
在我們的“象牙塔”群體中,并不缺乏“服從永恒不變的絕對命令”者,諸如:“要讓科學在中國大地生根”的嚴濟慈,“人生當架幾座橋”的茅以升,“讓數學為國增光”的華羅庚,享譽“中國航天之父”的錢學森,“為人類增產糧食”的袁隆平,“選擇事業志在報國”的王選……這一串串永遠閃爍著光輝的名字,是國人的驕傲,更是中國“象牙塔”的脊梁。
胡錦濤同志在“院士大會”的講話中多次引用國學之精華——“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城”;“功以才成,業由才廣”;“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踐行“社會主義榮辱觀”,要“靜以修身,儉以養德,非澹泊無以名志,非寧靜無以致遠”,“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們把這些格言當作“自律”的座右銘罷。惟“善養吾浩然之氣”,“象牙塔”才能發出“智慧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