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位列《福布斯》中文版“第三屆中國大陸最佳商業城市排行榜”第四名,在全國所有地級市中排名第一,但無錫市副市長麻建國坦承,曾開創“蘇南模式”的無錫,其未來5年規劃,都建立在對過去發展所導致的嚴重污染的“痛定思痛”的基礎上。(9月18日《第一財經日報》)
因為拒絕在未來的城市化進程中,再度扮演殺雞取卵角色,無錫市對過去的發展模式“痛定思痛”,這無疑是一種進步。但是,自然環境的惡化僅僅是無錫開創的“蘇南模式”所導致的后遺癥嗎?誰又是下一個“痛定思痛”的市長呢?在筆者看來,能否正確面對“代際正義”、“代內正義”和片面的追求GDP的發展觀,是下一個“痛定思痛”的市長能否出現的關鍵。
毫無疑問,環保問題已經處在復雜的社會、政治、經濟諸種利益相互交織的環境之中,經濟至上論不可取,而環保激進主義者的做法對我們來說,同樣也不合適。在可持續發展道路上,我們一貫強調要做到代內正義和代際正義,不能剝奪子孫后代公平地享有資源的權利和其他地區公平地享有資源的可能性。
保證代際正義就要做到適度開發,適度消費,保證人類社會的可持續發展。而可持續發展觀隱含著兩個基本假定:一是發展應當是無代價的,至少不能危及后代人的發展能力和機會;二是人們必須能夠事先充分地預見自己行為后果的潛在效應和延遲效應。
從代內公平來看,由于自然資源和發展機會的有限性與發展需要的無限性的矛盾,一部分人對稀缺資源和有限機會的占有,就意味著對另一部分人占有機會的剝奪。這是一種比市場邏輯更深刻、更普遍的“零和博弈”關系。
清華大學錢易曾指出,世界銀行把我們每年因環境造成的損失評估為GDP的5%至7%,應該算是客氣,實際上可能更多。對于GDP的算法,過去有不科學的地方,就像現在的禮品月餅盒子,有些過量的包裝也曾經被統計到GDP里面去了,而這應當是無效的。因此,想“痛定思痛”的市長要認識到,GDP盡管是重要的經濟指標,但它僅僅是衡量生產的尺度,無法全面反映效益、福利等其他指標,不能體現全部社會現實。比如,GDP就不能反映環境污染的程度,不能反映資源浪費的程度,更不能反映與可持續發展相對應的指標。
因此,應該消除對GDP數據的迷信和GDP崇拜現象。在社會走向現代化的過程中,環境倫理和公眾對現代化的價值追求在一定程度上是相互融合的,并且環境保護也是實現現代化應有的價值理念。
我們有理由期待下一個“痛定思痛”市長的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