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她是一個會花銷的女人,她也是一個有心計的女人。當她的生意日漸疲軟時,她猛然轉身,便有了一次丑惡的選擇——
生意漸淡,女老板瞄準了總經理
1998年春天,28歲的程美鳳單槍匹馬從山西省臨汾來到安徽省宿州市開了一家健身器材門市部。一開始的幾個月生意不錯,每月能凈賺個萬兒八千的,程美鳳也常常在工作之余到宿州市有名的月亮城大酒店玩玩,每天都有來宿州投資的商人或當地有身份的人去那里消費。程美鳳是一個能掙會花的人,在“月亮城”玩得很開心,更開心的是她在那里認識了該市棉麻公司總經理肖正平。
從和肖正平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起,程美鳳在心里暗暗嘀咕,或許以后會和這個人弄出啥事來。
隨著一個個健身器材店的開張,程美鳳的生意日漸下滑。在市場上打拼多年的程美鳳很清楚,按目前的生意狀況,不要一年,她的門市部就無法支撐了,而她多年以來辛苦的血汗錢也將消耗殆盡。雖然程美鳳在人前還一直是成功女強人的做派,可是內心里,她已經心如亂麻,她不甘心灰溜溜回到山西老家,更不甘心淪落為平常人。思前想后,程美鳳想到她最后的籌碼:身體投資。
身體投資在生意場上其實屢見不鮮,程美鳳從前一直很鄙視這樣的女人。可是現在,她忽然心安理得起來,因為她要實現自己人生最大意義上的飛躍,而不是換取幾疊鈔票或者一項合同定單。她把往來“月亮城”直接或者間接認識的才大氣粗的老板級人物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憑著特有的洞察力,最后,她把眼光停在了肖正平身上。
肖正平雖然年過半百,可是程美鳳早就知道,這個人的最大的嗜好就是“色”,定下來肖正平之后,程美鳳說干就干,左一個電話右一個電話打得肖正平心花怒放。
其實,肖正平對程美鳳一直都是刮目相看的,畢竟程美鳳是為數不多的外地來的女生意人,而且人又年輕漂亮。自從和程美鳳有了聯系之后,肖正平不但自己去程美鳳的門市部買了一整套抬回家就沒用過的健身器材,還到處宣揚器材的神奇療效,發動身邊的朋友去程美鳳的門市部買健身器材,一次又一次給程美鳳暗示他的關照。
在常來常往中,程美鳳漸漸知道了棉麻生意的火爆。她也清楚棉麻公司雖然是國營的,但肖正平是當家的一支筆,大大小小的生意往來都是肖正平說了算,資金的周轉支配也都是由他自己調配。以她多年的經驗,她估計肖正平有左右上千萬資金的能力。
程美鳳想,一定要套牢這個大款,可又萬萬不可給他看出破綻,給他看出自己是以身體在勾引他,以致計劃全盤落空。肖正平時不時地往程美鳳的房間跑,眼光更為熱切,但程美鳳時遠時近,弄得肖正平神魂顛倒。在吊足了肖正平的胃口以后,這天程美鳳覺得時機成熟,她撥通了肖正平的電話。
獻身救己,總經理走進了美人圈套
肖正平遇到程美鳳的時候,正是他事業呼風喚雨的時候,由于程美鳳的年輕、成熟、漂亮、性感,在他心里自然有對程美鳳放不下的惦念。可是,程美鳳一直委婉地回避和拒絕他,使得他有點痛苦,可他并不惱怒,反而自以為程美鳳是矜持的,就像他認為自己是有品味的。
正要走出“月亮城”洗浴中心的肖正平,忽然接到程美鳳的電話:“大哥,今天我生日,你知道,我在這里沒什么朋友,想請你過來……”程美鳳的聲音漸漸發嗲,肖正平好像遭遇了電擊一樣,跟著抖起來:“真的嗎?那我可要過去祝賀。你等著,我馬上到。”程美鳳的電話突然飄來,肖正平激動不已,他覺得自己果然還是有魅力的男人,既然美人要投懷送抱,他自然要成全美人。一時間心花怒放,他立馬起身,趕往程美鳳的住處。
肖正平推開了門,迷離的燈光,纏綿的音樂……程美鳳在短暫的假腥推委之后,便使出渾身解數,很快肖正平就顯得只有招架之力了。程美鳳知道要套牢已經到手的獵物,就一定要讓他先戀上自己的身體,想著自己的身體,一場云雨過后,程美鳳依偎在肖正平的懷里,嘆息起自己命運的不濟,述說自己多年來事業上的無奈,一個人漂泊的艱辛,肖正平自然百般憐惜。
程美鳳梨花帶水地貼在肖正平的懷里,似乎感激,似乎依戀地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謝謝你陪我過生日。”這時候,肖正平才意識到自己忘了給美鳳買生日禮物,抱歉地說:“我忘了帶生日禮物,寶貝,下次一定補你,你想要什么就說。”“我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告訴你。”
一個千嬌百媚,一個色欲叢生,從此兩個人的關系陡然升級。而漸漸地程美鳳熟悉和掌握了棉麻公司內部許多事情,她似乎成了肖正平的私人秘書。此時,程美鳳也不再擔心健身器材門市部的倒閉了,與此同時她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棉麻公司。這就是程美鳳的本事,她已輕而易舉地贏得了第一步。
然而,程美鳳知道,男人都是善變的,怎么套牢好色的肖正平,讓他成為自己真正的搖錢樹,程美鳳開始了第二步。
這天,程美鳳對春風得意的肖正平說:“我想好要的生日禮物了,你看我現在能不能說呢?”
“當然能說,寶貝,你要啥我給啥。”
“我想要一個我們的孩子。”
程美鳳的話剛出口,肖正平就睜大了眼睛,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別的什么都行,孩子絕對不行。我怎么著都還是吃公糧的,那要是給人知道了,我家那道關不好過,公家那道關也不好過啊。”
這以后程美鳳又好幾次試圖說服肖正平。可是,肖正平還是一百個不同意。在經歷兩次被迫流產之后,程美鳳知道想讓肖正平同意生養他們的孩子已經沒有可能了。
1999春節將至,程美鳳發現自己又懷孕了,她不動聲色地盤掉了自己的門市部,以回家過年為借口,回到山西老家。之后肖正平一再催促她回宿州,程美鳳只說家里有些事情走不脫,過一段時間就回來。
程美鳳這一走就是一年,等她再出現在肖的面前的時候,她的懷里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孩子。這自然完全出乎肖正平的意料,他不能相信這男孩是他的兒子,他甚至想是不是程美鳳知道他有錢,抱個孩子來要挾他。程美鳳自然明白肖正平的意思,為了讓肖正平吃下定心丸,她帶著孩子約肖正平一起來到合肥做親子鑒定。鑒定結果令肖正平無話可說。畢竟是自己的骨肉啊,肖正平抱過白白胖胖的兒子,左親一口右親一口,他樂得有點放不下了。
一陣高興之后,肖正平冷靜了下來。他想,在這小小的宿州,讓程美鳳帶著孩子在單位同事的眼皮底下,在老婆孩子的眼皮底下,早晚得鬧出亂子。
程美鳳自然是早就有了打算。“我知道,你是擔心這小小的宿州,天長日久總還是會有人知道的。”程美鳳還是那么善解人意:“我早就想好了,我帶兒子去廣州,只要有錢,我們在廣州可以一切重來。”
“去廣州?”肖正平一頭霧水。
豪吞公款,家未建成卻入獄
在程美鳳如愿地完成套牢肖正平第二步的計劃時,她覺得實施個人計劃已不重要了,她和肖正平和兒子已是完完全全不可分割的一家了。她記得肖正平曾說過,“我準備提前退下來,到那時我們好好地成個家”。的確,程美鳳想要一個家,一個有錢,豪華的家。
其實,程美鳳早在十月懷胎的時候就已經動起了心思,她要在廣州開自己的公司,然后把肖正平公司的錢弄過去。
這一次肖正平和程美鳳真正地“結盟”了,他們為共同發財做出了一系列大動作。
肖正平開始對自己領導的宿州市第一棉麻公司進行“改制”。他先操辦成立了“宿州市恒豐紡織品有限公司”,自任法人代表,注冊資金及人員,均從棉麻公司全盤搬來,只是將棉麻公司換了個名稱。
事過不到一年,他又將“恒豐公司”的法人代表變更為廣州人葉某某,使恒豐公司到底姓甚名誰變得讓人摸不著頭腦。就在肖正平操辦成立宿州“恒豐公司”的同時,他和程美鳳在廣州注冊成立了屬于他們自己的公司。
而在此之間,肖正平利用各種手段為自己的公司謀利。到廣州后沒多久的程美鳳,很快在和潤花園購置了別墅。
在多少個夜深人靜的時候,程美鳳在床上摟著兒子給肖正平打電話:“正平,我想你啊,你看不到吧,你兒子睡得正香,你聽聽兒子的呼吸……”每當這時,肖正平既是高興又是心酸,他總會安撫程美鳳:“美鳳,難為你和兒子了,別急,等攢足了錢,我就不干了,到那時我們一天也不分開,我要好好地服侍你和兒子,將來,我們的兒子還要出國呢,我們的終極目標是要在國外擁有一個家……”
正是為了這個目標,肖正平開始肆無忌憚地侵占公款。
肖正平在“恒豐公司”人財的大權獨攬,是名副其實的“一家之主”,雖然配有副經理等高層管理人員,也有若干購銷業務人員,但大宗的業務都是肖正平親自做。棉花什么價格購進,什么價格售出,由他自己決定,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肖正平有了這種獨來獨往的便利,便三番五次地采取虛假價格銷售,撈取差價,大發橫財。
每次肖正平從會計賬上拿錢,連個字條也不寫,會計擔心以后說不清,不得不背著他找人作證。在肖正平安排將大筆資金匯往他在廣州的賬戶時,這位會計暗中保留了電匯憑證。這些電子憑證,后來成了肖正平侵占資金的鐵證。
肖正平貪婪地盯著“恒豐公司”的錢,群眾也在警覺地盯著他的所作所為。于是,舉報他經濟犯罪的信件雪片般的飛向各級領導機關。
宿州市紀檢監察部門決定,對肖正平實行“雙規”。
肖正平被“雙規”后,遠在廣州的程美鳳很快得到了消息。她當即將700多萬元人民幣和52萬美元從銀行提出,再分別假借他人名義存入3家銀行。之后,程美鳳又把和潤花園別墅的物品轉移到廣州番禺的一出租房內,并且訂購了6月18日飛往太原的機票。就在她揣著巨款,帶著兒子準備登機時被警方擒獲。
不久,宿州市人民檢察院根據群眾舉報的線索,很快將“恒豐公司”有關財務單據進行司法技術鑒定。一批批蓋著假公章,簽著假姓名,填著假業務的假單據很快露出了真面目。專案組抓住這些線索,選準主攻方向,深挖細究,一舉查清了肖正平和情婦程美鳳相互配合,先后利用自己在廣州的公司經營利潤的一系列犯罪事實。
2004年11月22日,宿州市泗縣人民法院經公開審理,依法作出判決:肖正平犯職務侵占罪,判處有期徒刑10年;程美鳳犯職務侵占罪,判處有期徒刑7年。并將他們的非法所得1621萬元予以追繳。一審宣判后,肖正平、程美鳳表示不服,提出上訴。
2005年8月8日,宿州市在級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終審裁定,駁回肖正平、程美鳳的上訴,維持原判。(文中人名已做處理,本文拒絕轉載、網載、摘編,違者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