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的一天,江蘇省南京市某區法院不公開審理了當地女企業家胡湘麗訴訟離婚一案。在法庭上,胡湘麗的丈夫王大力堅決反對離婚,同時,還曝出了一條爆炸性的新聞——他的兩個孩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親骨肉,而是妻子與他人“亂來”的結果!對方如果要離婚,就必須賠償他“精神損失費”80萬元。不僅如此,王大力當庭還出具了胡湘麗親筆記下的八本日記,說這里面清楚地記錄了胡湘麗這些年來的情感隱私!
王大力的“殺手锏”讓法院一片嘩然,連主審法官也大吃一驚,他們當庭詢問胡湘麗。沒想到胡湘麗滿口承認,說這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的確不是王大力,她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王大力根本就沒有生育功能,是他默許我這樣做的”。
(一)
風光背后,心酸家事悲苦難言
胡湘麗可算是一名響當當的女中豪杰。雖早已人過中年,但看起來仍風姿綽約。胡湘麗從四川農村的一個初中畢業生,搖身一變為該市有名的女強人,憑的是自己多年的努力奮斗。然而,成功的事業背后,婚姻卻是她心頭的一團亂麻,充滿了難言的痛楚和屈辱。
胡湘麗是通過征婚被騙嫁給王大力的。那些日子,胡湘麗的眼淚就沒有干過。她想反悔,可是她也沒臉回老家了。靠婚姻來改變命運是沒有希望了,胡湘麗開始尋找其他出路。
1986年11月底,模樣俊俏的胡湘麗發現當地人很喜歡吃川菜,于是她想自己開個餐館。1987年4月,胡湘麗拿出東挪西借的3000元錢,在市中心租了間60多平米的小店鋪,開了一家“川妹子火鍋店”。開業后生意一直非常好,僅半年就收回了全部投資。之后的兩年里,胡湘麗又陸續在全市開了六家“川妹子火鍋”連鎖店。
胡湘麗成功了。從1994年底開始,胡湘麗的頭上有了很多耀眼的光環,作為外來妹創業成功的典范,還多次受到各級領導的接見,全家也搬到了市中心的一處豪華住宅,她開起了鮮紅色的進口三菱跑車,經常光顧高檔場所。
然而,沒有人知道,胡湘麗的風光背后,卻有著難言的心酸。結婚十多年了,她卻一直沒有懷孕。為此,夫妻倆經常發生口角甚至扭打,王大力多次辱罵妻子“買只母雞還會下蛋呢,你連母雞都不如”,胡湘麗為此沒有少流淚。
1996年4月的一天晚上,王大力酒后偶然向胡湘麗吹噓,說自己結婚前曾和一個女青年相愛并同居了近一年,“萬幸的是對方一直沒有懷孕”。這句話一下子點醒了胡湘麗,第二天,她悄悄跑到附近醫院做了婦科檢查,確認自己“沒有問題”。她想,問題肯定是出在丈夫的身上。回家后,胡湘麗試探地提出讓丈夫去醫院檢查一下,沒想到卻被王大力兩個耳光扇了過去,他惡狠狠地說:“怎么,一出名就異想天開了?會找我的茬了?”
胡湘麗是個非常要強和愛面子的女人,她不愿意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搏來的成功最終毀于夫妻感情的變故。在外人看來,都以為他們兩口子是一對相親相愛的典范。
丈夫“默認”,和情夫生下一雙兒女
事業上雖然成功了,但作為一個女人,胡湘麗的內心卻非常苦悶和寂寞。這一切,都被一個人盡收眼底,他就是胡湘麗家的鄰居劉敏生。早已娶妻生子的劉敏生是一家大型國企的供銷處長,因為看不慣王大力對胡湘麗的打罵,他常常來勸架。
飽嘗丈夫惡語相加的胡湘麗對此很是感動。自此,她和劉敏生的來往日漸頻繁,有什么煩心的事也對劉敏生傾訴。沒過多久,兩人看彼此的眼神多了絲曖昧。1995年8月的一天,他們自然而然地跨過了朋友的界限。此后,胡湘麗經常趁丈夫不在家時,在家里與劉敏生偷歡,有時他們也會到賓館開房間幽會。
1996年10月,胡湘麗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了,婚后十多年終于有了做母親的希望,這可把她高興壞了。然而,開心之余,她的心里產生了顧慮。她知道肚子里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她擔心丈夫一旦知道事情的真相,會鬧個天翻地覆。但是,被盼子心切折磨了十多年的胡湘麗太想要個自己的孩子了,她決定生下這個孩子。
而王大力在得知妻子懷孕后,壓根就沒有想到這個孩子不是自己的,對胡湘麗變得體貼起來。1997年7月底,胡湘麗生下了個6.8斤的男孩,取名叫王根深,夫婦倆高興得合不攏嘴。
但不久,一場家庭風暴降臨了。孩子兩個月時被診斷為新生兒敗血癥,需要緊急輸血。救子心切的王大力夫婦倆當即擼起袖子,讓醫生抽自己的血,可化驗結果,夫妻倆的血型和孩子的血型不相符合。值班醫生見狀,脫口而出:“這可真怪了。”這句話把王大力猛地震醒了。
王大力向妻子攤牌了:“說,孩子到底是誰的?”胡湘麗沒有退路了,只得如實承認:“是劉敏生的。”話音剛落,胡湘麗的臉上就挨了幾記耳光。
她哀求著對王大力說:“我真的丟不起這個人啊。只要你不提出離婚,怎么樣都行!不管怎么說,這個孩子是我的骨肉,他使我成為一個完整意義上的女人。求你給我和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好嗎?”王大力聽完這番話后,沒有任何表態,憤然離去。
第二天中飯過后,劉敏生面色憔悴地來到了病房,他告訴胡湘麗:“昨晚王大力跟我談了一夜,他說他希望這個孩子的身世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他也丟不起這個人。但是,他向我提出1萬元精神索賠,說是從此他將不再干涉我們倆的事。我已經把錢給他了。”聽了這番話,胡湘麗的心情稍微平靜了下來。
晚上,王大力一臉酒氣地回來了。提高了嗓門說:“別再跟我耍心眼了。這些天我都打聽過了,聽說這幾年你的公司賺了好幾百萬啊,這里面有我多少?我再告訴你,劉敏生已經賠過我錢了,你計劃賠我多少?”
胡湘麗擦干眼淚,問王大力:“那你想怎么辦?”王大力答道:“你也得像劉敏生一樣對我進行賠償,每年1萬元。我希望是每年孩子過生日那天你賠給我,這樣的話可以提醒我們大家……”這以后,王大力也“言而有信”。劉敏生經常來看孩子他也若無其事。
有了“情敵”劉敏生和妻子胡湘麗“賠”的2萬元錢,王大力干脆把工作也辭掉了,每天不是四處找人打牌,就是喝得酩酊大醉。漸漸地,胡湘麗和劉敏生的關系在王大力面前徹底公開化了。由于兒子的健康有問題,所以,胡湘麗決定再要一個孩子。2000年1月,她又生下了女兒小麗。孩子出生那天,王大力對著小麗自言自語:“這下子,你媽媽肩上的擔子可就更重了。”和上次一樣,王大力的條件是:除了兒子,以后每年小麗過生日那天,胡湘麗和劉敏生每人要各給他1萬元錢“賠償金”。
(二)
拋出“隱私日記”, 丈夫要價80萬
在外人看來,胡湘麗不但有自己的事業,還有了可愛的一雙兒女,可謂“雙豐收”了。然而,婚姻生活中接踵而至的糾紛和丈夫沒有窮盡的“敲詐”,令胡湘麗日益苦惱,她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想找人傾訴又擔心事情泄露,于是,她想到了一個獨特的方式——記日記,她覺得這樣至少可以讓自己有個渲泄的地方。
2000年7月,胡湘麗的兒子過3周歲生日,王大力拿到胡湘麗的1萬元“賠償金”后整夜未歸。當晚,胡湘麗在日記中這樣寫道:“今天他(指王大力)肯定又去外面找別的女人了。這樣名存實亡的家庭還有什么意義?但是不這樣又能怎樣?如果我提出離婚,別人一定會問我原因,那我怎么回答?他又會怎么告訴別人?唉,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才能放我一馬!”
就這樣,幾年來胡湘麗共記下了8本日記,詳細地記錄了自己這些年來情感上的苦辣酸甜。胡湘麗原以為,日子就這么湊合著也就過去了,然而,變故發生了。
2002年9月,劉敏生因所在單位效益不好而提前退休,收入一下子少了很多,他開始無力支付王大力所說的“賠償金”。劉敏生為此找到王大力請求“網開一面”,卻被王大力斷然拒絕。胡湘麗聽說此事后,覺得丈夫王大力“太過分”。她知道王大力根本不缺錢花,她不過是想用這樣的方式折磨自己,折磨劉敏生。
那一段時間,胡湘麗只有靠安眠藥才能入睡。一想到十多年的含屈忍辱,一想到從小就缺少父愛的兩個孩子,一想到王大力的流氓和無賴,胡湘麗覺得自己都快要發瘋了,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盡頭。經過幾天的思索,胡湘麗終于作出了一個決定:離婚!2007年1月,胡湘麗向法院提出離婚訴訟。
王大力見妻子是鐵了心要和自己離婚,他便開始尋找證據挽回自己的損失。2007年2月5日下午,王大力在妻子一個經常深鎖、那天卻忘記上鎖的抽屜里,意外地發現了8本日記,上面清楚地記錄著這十多年來,妻子胡湘麗是如何一步步上了鄰居劉敏生的床,后來又如何為劉敏生生下一雙兒女,讓自己做了多年“頂缸父親”的經過。王大力一陣驚喜,為了在法庭上證明妻子的婚內過錯,他悄悄地把這8本日記藏了起來。
2007年3月6日,法院不公開開庭審理此案。王大力當庭出具了這8本日記,并向胡湘麗提出兩個要求:(1)離婚可以,但兩個孩子我都不要,我不愿再做“頂缸父親”;(2)胡湘麗必須得賠償自己80萬元的“精神損失費”,以彌補這些年來自己的屈辱。
法官當庭詢問胡湘麗,胡湘麗滿口承認,說這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的確是劉敏生,還說自己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王大力根本就沒有生育功能,是他默許我這樣做的!”
法庭隨后依法傳訊了劉敏生,劉敏生承認自己是胡湘麗兩個孩子的父親,并說這都是王大力默許的。他強調說:“我和胡湘麗發生這樣的關系固然不對,但王大力唆使妻子與我借種生子,也應承擔法律責任。”
為了證明兩個孩子不是自己的,王大力當庭提出要去做親子鑒定,但胡湘麗堅決不同意,理由是這樣會對兩個孩子的心靈造成傷害。
自截稿之日,此案仍在進一步審理中。(文中人物均為化名)
(責編:辛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