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67歲,從未涉獵過泥塑藝術。在短短幾年時間里,靠著一種信念,勤學苦練,創作泥塑作品200余尊。他的作品先后十次獲得國家級金獎。2006年,他被中國燕京書畫院聘為高級院士,被香港青少年視覺藝術研究會吸收為會員,被當地藝術同行尊稱為“湘北泥人王”。他就是沅水河畔興隆街鄉中學退休語文教師趙正雄。
趙正雄創作泥塑作品分七大系列:農村農民系列、民族人物系列、母愛系列、古今文藝系列、現代生活系列、第三產業系列、動物系列等。他把這些泥塑作品著上油彩命名后,按系列依次存放在專制的展臺上。
走進趙正雄的“泥塑小屋”,就像跨入了一個異彩紛呈的藝術殿堂。那一尊尊小巧玲瓏、各式各樣的泥塑作品儼然有了生命,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功夫不負苦心人,趙正雄創作的多幅作品被《中國書畫藝術家大典》、《中國藝術博覽》、《中國雕塑作品精選》收藏。2002年10月,他的一幅名為“飛”的雕塑作品榮獲“中國國際科技文化成果博覽會金獎”。
“泥趣”緣何大增
2000年冬,花甲之年的趙正雄正式辦理了退休手續,回到了闊別多年的漳江鎮黃花井老家。剛開始,他無所事事。就在他十分苦悶的時候,有一個朋友拿著一幅書法作品和一小團金剛泥,求他刻一個篆刻印章,以便在書法作品上落款。
趙正雄在鄉級中學教書時便對篆刻有很深的研究,因而很爽快地答應了。他拿著這一小團金剛泥捏來捏去,隨后又用牙簽和蔑片在上面進行巧妙處理。很快,這小團金剛泥在他靈巧的手中便成了一個篆刻印章藝術品。他的朋友見到后大加贊賞。趙世雄自己也沒想到,他給朋友的泥雕篆刻很受當地書法界的青睞,紛紛來電預訂泥塑篆刻印章,從此他“泥趣”大增。
要創作泥塑作品就得有大量金剛泥,而金剛泥在沅水地區可謂稀有之物。趙正雄背著一把鋤頭和多個編織袋到處尋訪。花了十幾天時間還沒看見金剛泥的影子。就在他苦悶彷徨、躊躇不定時,有一天他路過一個建筑工地,發現一臺挖土機正把泥塘中一團團黑白相間的泥往運土車上送,他眼前為之一亮,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那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金剛泥嗎?!于是他跟施工負責人說明來意,重金雇請了兩個勞力,跳下塘中就裝了起來。此刻他忘記了年齡、忘記了羸弱的身體,和兩個被雇請的年輕人一起忘情地干了起來,臉上身上到處都是泥巴,到家中時他已真正成為一個“泥人”了。
泥塑創作的營養吸收
趙正雄給自己制定了一個創作目標,首先要創作默默奉獻的廣大農民,因為他們是其他行業的衣食父母;其次要表現現代生活和改革開放的偉大成就;再次要表現社會和諧、民族團結的興旺景象。從2002年秋季開始,他就經常拿著一個小本本,深入鄉村田間采風寫生了。
追求藝術是艱辛的,也是十分快樂的。他在得到大部分人嘖嘖稱贊的同時,也遭到了個別人的誤解。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他拿著速寫本路過一個村莊。看到一年輕婦女坐在階沿上正給嬰兒哺乳,在藍天白云、青山綠水的掩映下,那神態美妙極了。他想,母愛是世界上最偉大最無私的,值得歌頌。于是他便在離這名正在哺乳的婦女約十米遠的地方,迅速掏出小本本速寫起來。突然,他的后背被人重重地拍了一掌,扭頭一看,見一小伙子正怒目圓睜地盯著自己,估計是那婦女的丈夫。他惡聲惡氣地罵道:“老不要臉,這樣一大把年紀了,還偷看女人喂奶,還不快滾,不然我揍死你!”趙正雄剛要解釋便被那小伙子重重地扇了一耳光。他手捂著臉忍著火辣辣的疼痛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通過一年多的下鄉寫生,趙正雄已完成了近千幅速寫。一些泥塑創作的構圖已在他腦中形成。這期間,他還拜訪了兩位民間雕塑藝人,向他們請教了雕塑的基本要領。加上收集保養的一噸多金剛泥以及小量橡皮泥,已是萬事俱備了。
泥桃更比鮮桃甜
進行泥塑創作是件十分費勁勞心的事。首先要把金剛泥用水和膠加工成干濕適宜狀態,以不粘手為宜,其次再按照速寫圖樣捏成大體形狀,再次用自制的蔑片工具一層層地刮、修、雕、填、刻,每一個泥塑作品都要經過數十道工序和上百個小時的精心雕琢,干透后再用油彩描繪成自然色彩。其雕刻之細膩,創作之精巧令人拍案叫絕。
有一次,保姆送來三個大鮮桃,放在他的辦公桌上,而他雕塑的三個泥桃恰巧也剛著完顏色。中午時分,他感覺有點餓了,抓起一個桃子就啃,誰知,一啃滿嘴全是泥。小外甥見后哈哈哈大笑不已,并跑到樓下飛快地告訴媽媽:“外公吃泥桃了、外公吃泥桃了。”兒媳婦迅速端來一盆清水,嗔怪地對趙正雄說:“爸爸,泥巴真能當飯吃呀?”趙正雄邊從嘴中摳泥巴,邊自嘲地說:“泥桃兒味道還蠻不錯嘛!”
趙正雄最喜歡的一幅得意之作,就是他自己書寫的曹操的一首四言古體詩《龜雖壽》,他把它掛在臥室內作為自己的座右銘,且自比“老驥”,常詠“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責編:辛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