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嘆汩羅
2007-01-01 00:00:00茹梓文
三角洲 2007年4期
立于城的至高點，臨風，衣袂飄飛。
沉沉地想要眺望那條江，它叫汨羅，嘆息于千年之間奔騰不息的江水。
望著城的迷茫，我想象，汨羅江水繞過指間，冰涼地打上幾個結繞上幾道彎。
長嘆汨羅，千年萬年之前的嘆息！
……
我想象千年之前的一介書生，出世入世兩由之，閑來沽酒，輕吟小詩。
瀟灑地對江而酌，你我共飲此杯酒，我們的血脈就會相融纏綿。
書生持著酒杯向著汨羅江東行，踢踢踏踏，并驢而行。那高頭大馬的紅綢，不去留戀。
汨羅江東，一道赤黃的土露了出來，在蒼蒼茫茫的山野無限向前，越來越寬闊，越來越明媚！
少年書生的步子，不羈的笑語，墜下，捶實了一片土地，這是一條路啊！
后來的人們笑笑跟上，背對汨羅，漸漸東行……
我想象千年之前的謫官之臣，一杯濁酒，哭泣我的前世今生。
我想持著明燈侍在君王之側，臣是司南，不指南不休。
讀書圣賢，我以一顆赤心向君王，不怕誤了我卿卿性命。王聽我一言，只此之求！
遙臨汨羅向東，滿是荊棘的山野，三跪九叩一步一啼血。
然而……向東，汨羅就在眼前……
謫官之臣，混濁的淚墜下，溶成一條赤黃的線！這是一條路啊！
后來的人們不愿經過，荊棘是被踏出了一條路，但年邁老臣已死，在力竭后縱身跳入了汨羅。
路愈來愈窄……
河東河西，一條汨羅的水，貫滿無奈的理由。
立在城的至高點，想象我走在清瘦老人的身后，路愈來愈窄……
他倒下來，我背著他的尸首，接過了斧頭。
我為他捶平一條路，我帶他去汨羅江的盡頭，清爽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