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牛奶

剛剛沖好的牛奶，透過裊裊的熱汽還看得清杯中仍未平靜的小漩渦。我用凍僵的手捧起杯子貼在臉頰上，那溫暖沁人心脾，如同貼住了媽媽剛剛攪動過“牛奶”的手。

“牛奶”！這兩個字驀然觸動了我心中的弦，我的心不由得激蕩開來。多少年我也記不清了，每晚9點，總有一杯鮮熱的牛奶風雨無阻地放在我的桌上，等著我的到來，因為習以為常而漠然，今天終于感覺到它的份量是這樣重，終于品出其中蘊藏著母親對女兒的愛。愧疚就像杯中的熱汽裊裊地升騰，我錯了！

記不清，那天跟媽媽吵架的日子了，但有一幕始終印在了腦海。中午，飯后，我如往常一樣陷坐在沙發里，拿一個橘子，看我喜歡看的小人書。媽媽走來走去地忙碌著。我皺皺眉，嚷道：“老媽，你坐一會兒嘛，晃得我眼都快花了。”“坐、坐、坐，那也得做完家務呀！都像你，整天閑著就曉得吃和玩……”我可實在不欣賞老媽的嘮叨，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去、去、去！”誰知這動作反倒惹惱了她，她干脆坐下來說：“都要考試了，也不復習，盡看閑書……你就不能學人家多啃點數學題……”

我猛然想起第一次月考發下來的試卷，分數難看得要命，心里不由一陣煩躁，大著嗓門吼了一聲：“看書，看書！考試，考試！除了這些，你就不能關心點別的！你自己還不是看不懂也做不來，就會說我，沒建設性！”一口氣說得真累，我往嘴里塞瓣橘子，拎起書包，頭也不回地沖出家門。“我晚上不回來吃飯了，不要吃你燒的飯菜！”門“嘭”的一聲關上了，我咕噥著：“怎么會讓我有這樣唆的媽！”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跟她講一句話，每次她一開口，就被我用一張冷臉尷尬住。但每當媽媽把牛奶送進我的房間時，我心里總有一種愧疚之情油然而生，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總覺得她在訓斥我時我不該那么做。

“我實在是太過分了！”老媽既沒有責罵我也沒有冷落我，我卻兇巴巴地沖她發脾氣，橫眉豎眼的，那態度真夠惡劣。以往老媽辛辛苦苦煮飯洗衣，而我……這幾天還不睬她，且冷面相向……唉，實在該死得很！我媽怎么會有我這樣的壞小孩！我想她的心情一定比我更難受。

我后悔得要命，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行為粗鄙惡劣，我想去道個歉，卻鼓不起勇氣。唉！老媽別生氣，女兒知錯了。

一顆淚珠滴在杯里，這還是我第一次因為做錯事后悔流淚。以前我怎么可以一直忽略著媽媽對我的關愛。大至我的成長道路，小至一杯牛奶，我竟理直氣壯地接受著這份愛卻不知回報。

“媽媽，我真的愛你！以后不會再有那個任性專橫的我了。”

喝著牛奶，熱熱的牛奶順著咽喉一直暖到心窩。此時，我才覺察到今天的牛奶和往日有明顯的不同——它更甜了。

（指導教師 仇偉 張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