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審判聶玉河

攝影報道/濰河 高志海

2007年2月6日上午10時，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由北京市第二檢察分院提起公訴的聶玉河受賄案，這是北京市今年第一次開庭審理正廳級領導干部職務犯罪案件。

聶玉河，男，漢族，北京通縣人，1953年8月生，大專文化。1970年12月參加工作，1974年7月入黨，曾先后擔任北京市通縣衛生局業務科干事，鄉衛生院黨支部書記、院長，縣衛生局政工科副科長、縣計生委副主任，鄉黨委副書記、書記，大興縣縣長、副書記。此后獲研究生學歷，1998年任崇文區區長（正廳級），1999年至案發任北京城鄉建設集團總經理。

10時許，身穿黑色皮衣的聶玉河走進法庭。旁聽席上坐滿了聶玉河的很多家屬、朋友以及北京城鄉建設集團的領導。由于座位有限，臨時加了兩排座位。

庭審開始。在公訴人宣讀完起訴書后，聶玉河用響亮的聲音回答：“起訴屬實。”

聶玉河被控受賄其下屬17人的款物共計144．8萬余元，罪行總共13項。令人詫異的是，聶玉河對每筆受賄敘述得非常準確，清楚地記得某人在何時何地送了多少錢，甚至對方給的哪個商場的購物卡，都能準確無誤地回答。

聶玉河于1999年11月從政府機關來到城建集團任職，2001年起開始收受其下屬的賄賂。他受賄的特點是大小通吃，有一次多達幾十萬元的，也有西服和手機。聶玉河說：“我的慣例是，錢攢到一個大數，就存到銀行。”

聶玉河收受的最大一筆賄賂是2002年下半年，集團下屬企業建興建筑工程公司經理楊某用40萬元公款為他裝修了房子。

“這套住房為什么讓他裝修？”公訴人問。“不是我提出來的。當天，他來集團匯報他剛拿到的一個項目，正趕上集團討論給我分房的決定，他就主動提出給我裝修。”聶玉河解釋說，此前他給建興公司拿到了幾個工程，“是實實在在通過我的手拿到的。”楊某多次表示要回報，都被他拒絕了。“這次他無論如何都要幫我裝修。”聶玉河說，“他一開始說要裝修成豪華型的，被我否定了，我的標準是中等。”

聶玉河向法庭一再表示，他一直想跟楊某結賬，哪怕是給20萬元，但楊某給他送去發票后，他意識到不需要自己結賬。聶玉河還說，房子裝修完的第二年就出現了很多問題，裝修期間還影響了下層住戶，賠了些錢。不過，賠償款也都是楊某支付的。

聶玉河被控受賄的第二項罪責是趁別人給他拜年之機受賄。每到春節，希望得到聶玉河關照的下屬都會借機送給他至少一萬元的紅包或者購物卡。他們有的為跑官買路，有的為承攬工程，但絕大多數人給錢的時候都只稱是拜年。聶玉河認為，他們送錢是為了感謝自己幫著跑下工程或者是為了朋友間聯絡感情。而且，在建筑行業內，拜年送購物卡是一種風氣。

聶玉河被控的第三項罪責是跟隨其下屬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經理趙鳳一等人花了百萬元公款出國賭球，在此期間，聶玉河還收下其下屬公司董事長薛某的2000美元，400萬韓元，35萬元人民幣。其中400萬韓元被聶玉河賭球輸盡。

聶玉河的辯護律師認為，下屬過年給領導送禮不能算行賄，而是“送禮”。但公訴人認為，送禮人都是沖著聶玉河的職務而去的，希望聶玉河為他們跑工程或者辦事，這是典型的權錢交易。

對此，聶玉河解釋說：“起初別人送錢款，我也拒絕。從2001年起，礙于情面不好駁對方的面子，便開始收受。”并說：“多數都是過年過節時行賄人來表示謝意、聯絡感情或以拜年的名義送的。我法律觀念比較淡薄，沒有想到這是請托，對方往往都說是私人關系，我就收下了。”

在法庭上，聶玉河除了承認檢察官對他的指控外，他的官員氣派和對每一筆受賄款的來龍去脈的清楚記憶也讓很多人印象深刻。更令人深思的是，聶玉河辯解說：“都是好朋友給的，不收，會覺得看不起他。有人還當面說過，你不收錢咱們關系就掰了。我是駁不開面子才收的。”

不收別人的“節禮”竟然難為情，聶玉河的托詞可笑而極具諷刺意味！

本次開庭，法庭沒有宣判。

編輯：盛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