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瞳被譽為日本國寶級女明星,氣質出眾,有銷魂蝕骨之感,形象些說,酷似受了驚嚇的小鹿,眼睛、神情都有著模糊的哀怨,很是婉約動人。僅如此,只是讓人產生憐惜罷了。黑木瞳除了柔弱外,還有種從骨子里緩緩透出的“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與凜冽。繞指柔里暗藏細銀針,誰能不被這種無懈可擊的美灼傷7誰能逃脫來自她的沉溺與深陷?是謂尤物。
忽然間,我讀懂了男人內心深處的普遍渴求,他們希望女人平時瑣細需要呵護,以證明男人的強大,但重大問題又能并肩作戰,可分擔生活重壓。
看起來脆弱無依,買則有瘋狂到世界盡頭的強悍潛質,明明溫柔賢淑,是那一低頭的嬌羞,卻暗藏“拼卻一生休,盡君一日歡”的亮麗凄美。表面柔順與內在堅韌所形成的性格反差,構塑了更具變化更有層次感的人格魅力。
女人倘若一味軟弱,男人就算起先想要照顧她一生一世,日子久了,也不免滋生厭倦,視其為累贅與負擔——你就不能自己有點主見,依賴少些嗎?再從女人自身來說,如果真的全無縛雞之力,再愛你的男人,也會有不經意的輕視。
女人性情剛烈,男人愛慕她的堅強,欣賞她的果敢,但大多數時候會忘記她,因為知道自己不被她需要。從不被需要這一點上,男人滿足不了保護欲,甚至會有挫敗感。男人總是樂于把自己想象成拯救美女于水深火熱里的英雄。玫瑰再美,假如不是自己親手澆灌,沒付出過心力,就不會魂牽夢系,視為己出。
電影《失樂園》最成功的地方就是選對了女主角,渡邊淳一筆下的凜子就應該是黑木瞳這樣的,在寂寞婚姻里一守多年,眼看就要修煉成貞潔牌坊了,可是,遇到了那個人,忽然就滿天怒綻不祥的花蕊——過于凄美的愛情是不祥的,在那一瞬,艷過了世上所有的芬芳。要么不愛,要么,為愛而死,黑木瞳的氣質就是如此極端,隱忍的毀滅,寂靜的硝煙,沉默的崩潰,看上去什么都沒說,事實上什么都說了。
她的美,之所以美,只為你,這種人前沉靜如水,驚濤只為你,是最為殊勝的詭異。你恨世人不懂她風姿,又恐懼他人也有領略可能。生長在陡峭絕壁,充滿危險與誘惑,如一頭溫柔小魯,長著細密白牙,咬你,你喜歡疼。
驚如鹿撞的女人總是很無辜的,連犯錯都注定要得到原諒,帶著些天真的無邪,又有著莫名惶恐,男人忍不住會想,誰讓她的眼神充滿了驚慌,她在恐懼什么,我能不能為她做點什么,如何才能平息她眼神里的那抹憂慮?
有類似氣質的女明星還有法國的茱麗葉·比諾什,西班牙的維多利亞阿布里爾。茱麗葉·比諾什飾演的角色幾乎全是外柔內剛的,就算在基耶斯洛夫斯基的電影《藍色》里,死了丈夫和女兒,還是堅強地活下去了。維多利亞阿布里爾在阿莫多瓦的電影《情迷高跟鞋》里殺了兩個男人,自己反倒楚楚可憐狀。
有驚如鹿撞之氣質的女人,總是一副被誰傷害的驚懼模樣,事實上,她的幸福比誰都要堅不可摧。比如黑木瞳,看起來紅顏薄命,現實生活中,卻一直是公認的有能力兼顧事業、家庭的完美女人。
如果在中國女明星中一定要找個有點驚如鹿撞氣質的,大概要數袁泉了,她的愛情,也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