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待無能的主管離職?還是等待人力資源部幫你規劃生涯……
在眼下這個“懷才不遇”已不復存在的年代,沒有人也沒有機會再等你跑過千里之后,才發現你是一匹千里馬。 如今在歐美,一些“新年輕主義者”把22歲大學畢業到25歲之間這三年定義為“青春前半場”,對一生的影響堪稱深遠重大。本文的主人公潘盈正是這樣一個“新年輕主義”的實踐者,她的職場成長故事充滿了智慧與啟示。 輸家不是沒進步,而是進步慢 2004年夏天,22歲的我大學畢業了。參加了人才市場的招聘會之后,我才領教了什么叫人山人海。在那種亂哄哄的地方,誰要是能找到合適的工作真是見鬼了!因此,我只去了一次,回來就哭了。 男友劉強比我早一年工作,在沈陽開發區的外企誠天高科上班,工作很忙。他最見不得我哭,希望我能有個安穩的工作。正巧當時一家名叫“天際線”的會展公司想接他們公司的活,就介紹我進了會展公司。他怕我看不上這種小地方,還對我解釋:“大公司有什么好?你是新人,什么都要從最底層做起,機會少。而在一個小公司,很容易顯山露水。到那個時候,大公司來挖你還要看你愿意不愿意呢!” 當然,劉強之所以讓我去天際線,還有另外一個想法,他不喜歡我成為像他老板那樣的女強人。
“一個女人要是活成那樣,再成功又有什么意思?!”劉強說的那個女人叫董梅,有國外教育背景,現任誠天高科高級執行總裁,是他的頂頭上司。 到公司上班之后,我接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應對董梅。誠天高科是一家上升速度很快的高科技公司,我們希望能夠為他們做一個“會展服務”。具體一點說就是,我們要在年底辦一個與高科技有關的展會,希望劉強他們公司能夠參與進來并投入一定的費用,我們將在會場上突出他們的產品,還可以給他們一個主題發言的機會。 上班第三天,主管讓我給誠天高科打電話,問他們什么時候打款過來。我問電話打給誰,他于是遞給我一張董梅的名片。我想也沒想就撥通了電話,結果說了不到三分鐘,我就被對方氣得變了臉色。可是,我還沒來得及找主管訴苦,主管卻先找到了我:“你是怎么和董總談的?人家說你們公司的員工太沒有素質,不給打款了!” 我?我說什么了?我眼睛里含著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剛才在電話里我不過是剛說了個開頭,她那邊就說:“對不起,我們公司并沒有準備參加你們的會展。”我說:“可是我們主管要我向你們催款子,說你們答應了。”她那邊笑了:“笑話!我們答應了?有合同嗎?你們主管可真有意思。”
即使我的男友和公司老板認識,但又有什么用呢?主管一口咬定是我的這個電話導致了公司的重大經濟損失——那是好幾十萬啊!好幾次,我都想去找老板解釋,但是卻開不了口。后來,我把這件事對劉強說了,他那幾天忙得像個機器人,根本沒聽進我的話,末了說了一句:“董梅那人就那樣,你別理她!” 我氣得大叫:“她人怎么樣跟我沒關系,可是我現在沒法在公司混了。人人都知道我是一個大笨蛋,把我們主管談成的業務給弄飛了!” “不會的,你是一個新人,路遙知馬力,你有大把的時間證明自己。” “不行!我了解過了,公司以前辭掉的員工,不是他們沒做出成績,而是他們的成績產生得比別人慢。我不等,我要你給我們老板打電話,告訴他我是冤枉的。” “你們老板?至于嗎,為那么點事兒?再說了,我打這個電話合適嗎?他憑什么相信我呀?還不如董梅直接跟你們老板說呢!”劉強一邊說一邊吃牛肉面,一點沒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那好,一會兒我跟你上你們公司去。我要找董梅,她非得把這事說清楚不可!” 面條滑到桌上,劉強吃驚地望著我:“潘盈,你沒事兒吧?董梅是我們老總,連我們見她都不是那么隨隨便便的……” 我站起身就走,懶得再理他。 老板要的是能干的員工,而不是一天到晚要他伸張正義的部下 我終于見到了董梅。 她是一個看上去很精干的女人,有一張干干凈凈的臉,頭發服服帖帖地梳在腦后。穿著一件珠灰色西服短款上衣,簡單地敞著,里面是一件深V型領的白色粗紡連衣裙。 我遞上自己的名片。她看了一眼,放在一邊,然后問:“潘小姐,你沒有預約,是怎么進來的?難道前臺沒有攔住你?” 這有何難?我說自己是劉強的女朋友,前臺能不讓我進?至于我進去之后敲哪個門找誰,前臺小姐難道還跟著我?不過,我不打算跟她解釋這些,于是我說:“董總,我知道您很忙,可能沒有太多時間聽我說話。所以如果您不反對,我就從我認為重要的講起吧。” 她看了我一眼,很深很深。我開始講,還沒有講完,就被她打斷了:“你的故事我沒興趣,太乏味了。” “不是我講得乏味,而是這件事情本身就無聊。”我不卑不亢,心想:你又不是我老板,我在乎你什么?再說,平常劉強受你的氣還不夠嗎?今天我是來報仇的! “這件事的確無聊,但至少你可以說得簡短點。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我已經明白你的意思:你認為是因為我的緣故,使你在公司蒙受了不白之冤,所以你現在希望我給你的老板打一個電話解釋一下,對嗎?” 我點了點頭,不得不佩服她的理解力。 “我告訴你,我不想打這個電話。
第一,這不是我的事,你要丟飯碗,不是我要丟,我為什么要為你浪費時間?
第二,即使我打了電話,假如這件事另有原因的話,比如你的主管是有預謀的,他根本沒有跟我這邊談妥任何事,但找你來做替罪羊,結果對你而言都是一樣的。你可以想想,既然這個電話很重要,他為什么不自己打?而要讓一個進公司不到3天的新人去打?所以,如果你連這些都考慮不到的話,對天際線這樣一家主要做對外服務的會展公司來說,有無你這樣一個員工都無關緊要。” 這一次,我不得不真心佩服面前的這個女人了。
她很優秀,真的。在此之前我從沒遇到過像她這樣思維縝密的女人。就在我來這里之前,我媽還在勸我:“算了吧,這種事常有的,被人誤解一次兩次沒有關系的,日久見人心啦。” “那我怎么辦?我直接去找我們老板把事情說明白?”我眼巴巴地望著董梅。那一刻,她仿佛成了我的救星。 “你覺得這個主意好嗎?老板憑什么相信你呢?再說,就算他相信你說的話又能怎樣?最多他認為你受委屈了。對于老板來說,他要的是能干的員工,而不是一天到晚要他伸張正義的部下。” “你是說,我只能忍了?”我以探索的口氣問她,“我媽媽就常常教育我:退一步海闊天空。” “你退了這一件事,后面就會有1O件事等著你退。你今年多大?哦,22歲。我告訴你,人的一生長著呢,你不能從一開始就退,那樣你會退掉你的一生!” 我的腦子就像暴風雨中的窗戶,被她說得一會兒開了一會兒又關了。 “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了,除了,除了我能從您這里拿到定單,并且為您做好這個項目。您可以信任我!”我鼓足勇氣說。 “這確實是最解恨最有效的辦法,一來你不僅可以拿到如你所說的實習期提前通過后的15%的加薪,而且可以憑這件事情擺平你的主管,甚至可以進入老板的視線——因為丟掉的生意被你撿回來了,這比做成一樁其他生意有意義得多。可問題是,你如何搞掂我?我憑什么讓你做成這樁生意?”董梅的目光堅定而自信,略帶一點咄咄逼人。 我正準備說話,董梅揚了一下手,“好了,潘小姐,你已經占用我半個小時了。這樣吧,你在明天的這個時候還有15分鐘的時間說服我參加你們的會展。我希望明天不僅能聽你說,還能見到文字及光盤。” 我差點要驚叫起來,這怎么可能!
但是她已經站起身來:“遇到機會,你最好勇敢地表現自己的能力,不要讓它被沙土埋起來。我們過去總說是真金子就不會被埋沒,可現實是,又有多少金子被埋在我們根本不知道的地方!” 晃晃悠悠地從董梅那里出來,等回到公司,我忽然覺得自己變得無所畏懼起來。主管、同事,我不再在意他們對我的看法。我相信自己很優秀,相信自己能成功。 一直到劉強來辦公室找我,我才知道已經是深夜兩點了。
后來,他默默地幫我刻光盤,做數據,復印文案,我們一直忙碌到清晨,然后手拉著手去永和粥鋪吃早餐…… 我是企業長腳的資產,但我不跑 2005年10月,也就是參加工作一年零兩個月后,我已經成為公司的新業務主管,而董梅的公司已經是我們公司的VIP客戶了。他們公司要做的事情太多,經常我們剛剛做完他們的一個新品發布會,又要接手做他們的下一個嘉年華會,有時候還要為他們做巡回展會。
董梅對我說:“潘盈,你是那種給你一個臺階就能上去的女孩,但你還不善于主動找臺階。” 她對我說這話的時候,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董梅對我說,她當年找工作的時候,四處碰壁,沒有我那么好的運氣;她曾經一年換過四份工作,我剛工作時候遇到的那種倒霉事,對她來說就是家常便飯……到后來,她終于申請到獎學金,出國留學了。 董梅說:“你知道我怎么在美國找到第一份工作的嗎?我告訴你,假如你跟人家說自己沒經驗,什么都不會,人家不會覺得你是在謙虛,而會認為你是在浪費他的寶貴時間。我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個美國同學的婚禮上得到的。在婚禮上,我遇到了公司的董事長李楚冰先生。
他問我:‘你擅長干什么?’我反問他:‘你需要我干什么?’他說:‘我有一筆錢,需要有人給花掉。’我說:‘這正是我的擅長。假如你打算把這筆錢花到中國去,你找不到比我更合適的人選。’我的語氣是那種略帶頑皮的,半真半假的。 后來,李先生說我當時的玩笑話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實,他不知道那是我處心積慮事先設想好了的——我早就知道他要去那個婚禮,他是新娘的叔叔,新娘曾經跟我提起過他要去大陸投資。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覺得,第一,這是我的一次機會,我要試試我的運氣;第二,就是失敗也沒什么,還可以總結經驗,再接再厲,沒什么了不起的。不是有一句話這樣說嗎,人生什么時候都不會太晚!但是我想告訴你,還是早一點好,早一點你有充裕的時間,因為失敗了還有機會重新再來。
我第一次見到你,心里就想:這么好的一個女孩,可千萬不要不明白這個道理,像我當初那樣,傻傻地四處碰壁。你年輕,怕什么?就是要找機會展示自己。如果不趕緊浮出水面,你就會在水下窒息!” 我們的這番長談是在巡展之后。那次巡展獲得了空前的成功。 2006年11月,我遇到一個參加海外培訓的機會,課程極佳,但費用也不薄。我知道公司此前沒有過先例,很難批準讓我參加。但這項培訓對我來說機會難逢,因此我甚至想到了辭職。后來,在董梅的指導和建議下,我鼓起勇氣向公司老板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我向老板詳細說明了參加這項培訓的好處,比如培訓課程結束后,我會具備領先的工作技能及開闊的世界觀。
接著,我將我外出學習后可能導致的工作環節上的問題一一列出,然后又有針對性地提出解決這些問題的方案。最后我告訴老板:“我知道公司所承擔的風險,因為員工是一種長腳的資產,哪個企業都不想讓自己的資產流失。我是長腳的資產,可我不跑!”
聽我說完,老板說:“好,我同意。” 事實證明這一決定是多么正確。我真慶幸自己當初能明確提出參加培訓的要求,而不是貿然辭職。如果我辭職了,哪還有現在這種每天以最好的工作表現與績效報答公司所帶來的快樂呢?(責編/鄧琳琳)E-mail:dllabc@sina.com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