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新中國的曲藝團體第一次來到了香港。侯先生的到來在這里刮起了“侯旋風”。
記者招待會上,一位西方記者問他:“侯先生,您說的是普通話,香港主要講的是廣東話,您說他們能聽得懂嗎?聽不懂,會有人來聽您的相聲嗎?”
侯先生不假思索答出一句:“凡是來的都聽得懂,凡是聽不懂的都不會來。”
次日,《香港日報》聳人聽聞地登出大字標題:侯寶林說兩個“凡是”。
又有記者問侯先生:“我們怎么用英文解釋相聲?”
侯先生說:“有聲的漫畫。”
那記者窮追不舍:“那怎么解釋漫畫呢?”
“無聲的相聲。”侯老把球踢給記者,讓他沒事自個兒琢磨去。
我和侯先生聊天,經常會發現他有一股永不消失的自信。在這種自信里,有他對社會的理解、對人生的體驗、對藝術的認識。這自信有一股威嚴,有一股豪氣,讓自卑的人能認識“骨氣”二字的含義。
侯躍文師叔和我講過發生在侯寶林身上的一件小事。那時的美國總統里根曾是個電影演員,但是他當了總統,一些對中國的政治制度持有偏見的人,便以此為話題,經常調侃中國的演員。一位西方記者問侯先生:“大師,里根是個演員,他當了總統,您認為您能有此殊榮嗎?”
侯寶林平靜地說:“里根是二流的演員,而我是一流的。”
(思 莊摘自《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