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詩中的博爾赫斯兄弟（外三首）

那么多昂貴的證據

正成為我們書案上劃時代

精神的銘文，蒙得維的亞街道

在你語言的過濾中

充滿著油畫的韻味，1923年

詩人看見藍色屋宇上天鵝

窺視著前世臨空的姿態

而另一片沙子的海洋逐漸漫過陽臺

連最后田野的春天也被掠奪

那些遺落心間的詩句又是多么

濕潤。樹木溫柔的陰影中

靠近電影院清真寺

塔頂的瓦片超過了你的想象

天快要冷下來了，無數次走過的胡同

卻成為自已心靈的迷宮，我的博爾赫斯兄弟

整晚都在重復相同的情節

做夢或者做愛，還要小心翼翼地

在逆行之中，逼近那些陌生的面孔

和奔馳的汽車。在積滿灰塵中

似乎還想再捕捉點什么

屬于你歌吟中的花朵

早已在黃金之夜綻放生命的光輝

回 答

并不是所有的誓言

都會征服暴風雨的姓名

并不是所有的道路

都會達到一個理想的巔峰

并不是所有的紀念

都會在藍色的G弦上延續

并不是所有的舞臺

都會讓我們隔著燈光找到各自的位置

我們混跡人群，這貧乏的生活

讓時間變成了一把失憶的刀

從你行走的這一刻起

就剪輯過許多欲望的陰影

誰都可以相信，開始或結束

都會超越形式之外成為另一張面具

就帶上手套拉開這扇門

而情感的距離呢，會是一顆流星的隱語

夢幻者

最初的海的概念

是兩塊凹凸不平黑礁石的

實感對照 漸漸地

變成隔岸觀水的事情了

當島嶼迅速落入波濤的峽谷

我們便是最后一群夢幻者

在陽光到達的那一刻突然出現

以櫓為尖刀

悲壯地砍伐風暴的翅膀

這時所有的航標一如駿馬

奔騰。勾勒遠洋作業的輪廓

把海的悍烈復寫在懷鄉的臉上

那陸地上為誰洞開的窗戶

已無法掙脫魚跡斑駁

鐵錨的誘惑

不滅的燈塔之光

照見我們的肉體折成的鋼繩

猛烈撞響峭壁守望之鐘

還有什么能比群島的姿態更為壯觀

就像英雄頭顱上搖搖欲墜的預言

我們不知這是一種幸福

還是一種悲哀

走 著

我喜歡候鳥掠走寂靜的云彩

如果再延伸一點，我還想喊住

下弦月在黎明之前

說出冬天最樸素的秘密

我們站著的每一塊巖石

并不堅實且有些凌亂，但決不拘謹。

就像我沉湎童年

一直尋找著夢中那匹棗紅馬

它會在每個晚上在我耳邊

搖響清脆的鈴鐺，我從村莊的不安中

摸到焦灼的種子，不斷地繁殖

只有醒著時

才會聽到莖脈有多少憂郁

身邊的時光、落葉和愛人的眼神

還有人生被磨損的某些片段

都改變不了什么，我們

沿途寫下的句子

洞穿了一些生活的局限

如果再走一步，就快到光明為我們

用積木搭起殿堂的地方

我已告別過第一次的誕生

一個人需要面對多少次悲欣

這燈光洗凈了的情感

才不會被歲月盜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