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西周時期的建筑就開始使用瓦當,戰國時多種紋飾在瓦當上的出現,形成了最初的瓦當藝術。秦和漢代瓦當造就了瓦當藝術的一個高峰。六朝瓦當雖失去了秦漢瓦當的富麗堂皇,富于變化的生機,卻仍是瓦當歷史長河中的一環。由于地域性和時間性的定格,六朝開放性思想的影響,使六朝瓦當形成自己的特有魅力。近日,筆者得到南京大學教授賀云翱先生贈予的《六朝瓦當與六朝都城》一書,看后收獲頗深。
賀先生對六朝瓦當的分析,是從南京城區出土瓦當的分布、出土地層的情況、六朝前期瓦當紋飾的影響、六朝周邊地區瓦當出土的比照、當時思想流派和文化藝術對瓦當的滲透等方面,作了詳盡描述,勾畫出了六朝瓦當分期、類別、時代風貌的輪廓,填補了六朝瓦當在學術史上幾乎長期空白的局面。筆者在南京撿瓷片近十年,手頭也已有幾片六朝瓦當,借此機會向讀者介紹。
六朝瓦當從紋飾上分主要有四種:云紋瓦當、人面紋瓦當、獸面瓦當和蓮花紋瓦當。

“云紋瓦當”(圖1)屬于東吳至西晉時期,是東漢云紋瓦當的延續,其主要特點,面輪內緣有一周鋸齒狀紋飾和用三條短線分割四個云紋的扇面區域。“云紋瓦當”在南京出土數量不多,云的紋飾有不同的變化。
“人面瓦當”(圖2)時期約在東吳至西晉,“人面”是最主要的特征,部分瓦當面輪內緣也有一周鋸齒狀紋飾。“人面瓦當”出土數量不多,但“人面”變化卻很多,喜、樂、悲、怒,出自六朝工匠之手的一張張生動的面孔,復雜的表情變化,似乎在向今人述說著什么。“人面瓦當”在中國瓦當史中,是紋飾獨特的罕見品種,它除了用線條表現外,鼻部、眼部、面部采用塊狀造型來描繪,使瓦當紋飾給人一種全新的視覺感受。其深厚的文化內涵,人面紋飾產生之謎,需要進一步探討和研究。正因為“人面瓦當”的獨特性,受到了廣大收藏愛好者的注意。據筆者調查,南京市收藏愛好者收藏的“人面瓦當”約有十幾面,市面上很難見到,價位都在千元左右,但沒人愿意轉讓。隨著南京市區內的六朝主建筑區域的開發和建設基本完成,“人面瓦當”的出土將更為稀見。

“獸面瓦當”(圖3)時代在東晉至南朝時期,獸面紋飾的不同,有早、中、晚之分。特點是紋飾變化最多,基本用線條勾劃圖案。瓦當面低于邊輪,出土數量大、品種多。其獸面明顯為虎面型的最具特色。

“蓮花瓦當”(圖4)是六朝時期瓦當出土數量和品種最多的。《六朝瓦當與六朝都城》一書中認為,它的使用時期在東晉晚期到南朝晚期。筆者認為在秦代已出現蓮花瓦當,隨著漢代佛教文化傳播的擴大,蓮花瓦當繼續使用不足為奇。從一般情況看蓮花瓦當的使用應貫穿整個六朝時期,這需要出土資料進一步證明。
六朝瓦當的共同特點有三:一是泥料淘洗精煉,燒造火候到位,瓦面圖案采用模印成型;二是瓦邊輪廓寬、厚,瓦面圖案面低于邊輪;三是紋飾善用線條描述,邊輪與圖案之間有齒狀紋飾間隔。
六朝瓦當的研究還處于初期階段,隨著出土資料的不斷豐富,對于六朝瓦當的燒造、分類、斷代能更加細分研究,也會引起更多的學者和愛好者注意,從而出現新的研究熱潮。在研究和收藏方面,為六朝瓦當的古文化和藝術留傳拓展新的天地。
(責編:石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