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個清秀的女孩正在驗貨,而旁邊那個提供毒品的頭目,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這人竟是楊青山!
吳松生得精瘦機靈,但功夫卻不錯,從警察學校畢業剛分配到刑偵大隊工作,就制服了一個剽悍的持刀歹徒,所以同事們也不管他的形象了,就把他當成了景陽岡上打虎的好漢“武松”。
這天晚上,武松和副隊長老閆出來執行任務,武松悄悄地盯上了一個清秀的女孩。女孩穿連衣裙、高跟鞋,身材更顯得高挑婀娜。老閆前后觀察了半天,說:“武松,我說你小子是執行任務還是泡妞啊?”武松說:“當然是執行任務了。”老閆翻翻眼珠:“我怎么看人家就是一良家少女呀,哪有一處疑點?”武松笑而不答。
武松一直跟著女孩來到了一個娛樂城,結果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女孩只是靜靜地坐著喝咖啡,后來又到舞池里蹦了蹦迪,然后就走了。武松還要跟,老閆扯了把他的袖子,不滿地說:“你小子還有完沒完了?難道你還想到人家家里做客呀?”武松尷尬地笑笑。老閆不由分說,拉著他上了一輛出租車:“走,再去看看楊青山。”
楊青山兒子楊春生近日吸毒,被送到戒毒所強制戒毒。這楊春生是個先天白癡,前段時間突然走失,沒想到三天后已成了毒鬼,毒癮發作流浪街頭。楊青山發現時,楊春生額頭流血,胳膊上也有傷痕,那是他拿腦袋撞墻和用指甲掐的。楊青山痛不欲生,心如刀割,他很早就失去了老伴,靠在街邊擺一個小小的雜貨攤謀生,日子過得很緊巴。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楊青山到刑偵隊報案時,老淚縱橫。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嘶啞地說:“警察同志,求求你們,一定要抓住那些天殺的毒販子!我一個窮擺攤的,招誰惹誰了,要對一個白癡孩子下手,拿他當猴耍?”
大伙心里都很不是滋味。老閆把楊青山扶起來,咬咬牙,安慰他道:“老楊啊,你也不要太難過。最近咱們市毒品交易猖獗,我們早已注意到了,正在秘密調查。毒販子再神通廣大,也遲早會有落網的一天。”
楊青山握著老閆的手:“領導,全仰仗您和大伙了,拜托了!”……
楊青山報案的情景多次在老閆的眼前浮現,把老閆折騰得如坐針氈,寢食不安。毒販子故意戲弄一個白癡,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示威,說明警察無能;二是惡作劇,讓一個沒有反抗和思維能力的白癡忍受痛苦,他們以此獲得刺激和快樂……無論怎樣,毒販子都太猖狂,甚至有些變態,在他們眼里,警察不是也和白癡差不多嗎?此時,他恨不得馬上押著毒販子去向楊青山謝罪。
到了楊青山家,楊青山剛收攤回去,買了兩個燒餅,就著咸菜狼吞虎咽地充饑。見老閆和武松來了,把剩下的一點燒餅撂下,拍了拍手上的餅屑,忙給他們搬了兩把椅子,自己坐在床上,端起碗咕嘟咕嘟喝了幾口白開水。
老閆看楊青山吃得如此簡單,心中更不好受了,說:“老楊,也別太苦了自己,該吃點好的就吃點。”
楊青山抹了把嘴:“嗨,能打發了肚子就行,省下點錢,春生還有一輩子呢。”說到這里,楊青山又掉淚了:“閆隊長、武警官,毒販子有下落了嗎?你們要是抓到了,一定讓我看看他是人是鬼!”
老閆的眼圈也紅了,說:“你放心,老楊……”就和武松離開了楊青山家。來到街上,老閆再也控制不住,狼一樣嚎道:“我操你媽毒販子,老子逮著你就扒了你狗日的皮!”武松勸了他一番,心里也憋得難受。和老閆分手后,就只身去了跆拳道館。這地方他常去,幾天不練就骨頭發硬,今晚情緒壓抑,正好去發泄一下。
第二天,武松照例在娛樂城附近監視,黃昏時分,那個清秀的女孩又出現了。老閆對武松的監視對象有異議,去尋找新的目標了。
女孩進了娛樂城,漫無目的地來回游蕩。武松目不轉睛地盯著,生怕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女孩顯然是在等人,或者試探、觀察四周的安全情況。武松故意做出很隨意的樣子,以不引起女孩的懷疑。最近娛樂城出奇的平靜,毒販子全部潛水,想必是對方有所覺察。越是在這個時候,越是要沉得住氣。武松想,魚再狡猾也終有咬鉤的時候……
過了會兒,女孩又進了舞廳,坐在包廂里,悠閑地喝咖啡。武松坐在另一側,要了杯加冰檸檬水,偷窺著她……突然,一個留著“飛機頭”的小青年來到了女孩的旁邊。武松的心忽悠一下提起來了。
但是,經過連續幾天的跟蹤監視,武松發現這個女孩并沒有露出任何的蛛絲馬跡,她在這里也許僅僅是排遣寂寞,或者想邂逅一個一見如故的男朋友。這天晚上,女孩離開娛樂城后,武松慢吞吞地跟了出來,沒想到,老閆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對武松使個眼色:“嗨,磨蹭什么,還不快跟上?”武松一笑:“閆隊,你又拿我尋開心?”老閆一臉嚴肅:“誰跟你開玩笑?我盯的目標開始和這個女孩接頭了,我看這女孩很可疑,你的判斷很可能是正確的!”武松挺納悶,站在原地不動,說:“閆隊,我已經排除了她的嫌疑,怎么你又盯上她了?”老閆也詫異了:“什么?排除了?這怎么可能?”武松就把這幾日的詳細觀察情況一向老悶作了匯報。老閆搔了搔頭,說:“你小子的觀察夠細的,可我憑多年經驗感覺這女孩不一般,還是再觀察觀察。”武松逗了老閆一句:“我說閆隊,陔不是你也動了凡心吧?”老閆說了一句“去你的”,朝武松背上捅了一拳。
武松很快發現了新的嫌疑人,而且不止一個,就拉老閆和他一塊盯。這天,他們突然發現有人開始悄悄賣搖頭丸。老閆有點按奈不住了,說:“先抓了他狗日的,不信撬不開他的嘴!”武松制止了他:“閆隊,依我看這就是點小蝦米,真正的大魚是誰他們也未必知道。我看還是等大魚浮上來再下手。”老閆忍著牙根癢癢,繼續監視。
幾個蝦米折騰了一會兒,相繼離開了娛樂城。武松和老閆剛出門,就看見幾個蝦米和那個清秀的女孩鉆進了一輛出租車……
老閆一拍腦門:“嘿,我說這女孩不簡單吧,沒準她就是個人面獸心的女毒梟!”接著埋怨武松:“都是你小子說排除了她的嫌疑,放走了毒梟我饒不了你!”武松也緊張起來了,忙攔了一輛出租車,和老閆坐上去,把工作證沖司機一亮,命令跟上前面的車,并保持距離。而后,立即通知警力支援。
汽車一直駛出了市區,向郊外駛去。為了避免前面的人發現他們跟蹤,武松果斷地讓司機走另一條路。老閆不解地說:“你知道他們要去哪兒?跟丟了怎么辦?”武松胸有成竹地說:“閆隊,放心,我老家就是這一帶的,這里的地形,我熟。”老閆古怪地瞥了武松一眼:“你小子不會中了美人計,和他們成一伙的了吧?”武松拍拍胸脯:“閆隊,你要是懷疑我,我現在就把腦袋寄存到你這兒。”老閆不吱聲了。
這條路幾乎和那輛車所走的路并行,中間相隔500米左右的樣子,因此那輛車的行跡全在監控范同內。突然,那輛車拐下了一條小路,在某個地方停了下來。武松當即確定了地點,那是一個廢磚窯。他讓司機在一座殘破的舊房子前停下,他和老閆迅速下車,之后命令司機繼續行使,不要回頭,以免打草驚蛇。
老閆一面通知后援警察抓捕地點,一面掏出手槍,和武松悄悄潛入廢磚窯。一個窯孔里閃出油燈的光亮,里面的人很可能正在交易。時間緊急,他們必須在交易時抓捕,否則機會很可能稍縱即逝。窯孔外有人來回望風,武松和老閆趁他背向自己的時候猛然沖上,一拳擊暈了他,而后沖進窯洞。果然,那個清秀的女孩正在驗貨,而旁邊那個提供毒品的頭目,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這人竟是楊青山!
楊青山怔了,武松和老閆的突如天降顯然讓他猝不及防。武松揚著手里的槍,大喝一聲:“都不許動,把手舉到頭頂!”其他人嚇得乖乖舉手,這時,楊青山卻突然拿女孩作掩護,拔出了自己的土制手槍。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只見那女孩突然一個旋身側踹,楊青山的手槍掉落在地,緊接著又一個當胸飛踹,楊青山仰面倒下。武松眼疾手快,撲上去將楊青山擒獲。老用槍指著女孩:“老實點,不要頑抗!”武松突然擋在女孩面前:“閏隊,自己人!”還沒等老閆反應過來,援警趕到了,把其他幾人全部拿下。
女孩和武松一起來到刑偵隊,連夜突審。楊青山交待,他故意用苦肉計引開警方的視線,以雜貨攤作掩護暗中進行毒品交易,而那個白癡楊春生,根本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他找到的一個“道具”……按照楊青山的供述,警方迅速繳獲了其他同積的毒品、
楊青山像一個霜打了的茄子,徹底蔫了,乖頭喪氣地說:“哎,想不到,我楊老毒會栽在一個黃毛丫頭的手上!”
這時老閆和大家才想起這個神秘的女孩,卻見武松溫柔地摟著女孩的腰,鄭重宣布:“這是我的女朋友——蘭小雅。”原來,武松為挖出販毒團伙,便想找一個“餌”誘蛇出動。蘭小雅自告奮勇,以大販毒者的身份接近毒販,直至進入毒巢,揭開了楊青山的廬山真面目。老閆懷疑蘭小雅后,為了避免貿然出動打草驚蛇,武松故意以排除其疑點為由調開老閆的視線
聽到這兒,老閆全明白了,又欽佩又擔心地說:“好樣的,小雅同志,不過這畢竟太危險了,你們應該早一點告訴我,也好保護你的安全。”武松笑著說:“我這位孤膽英雄要求我絕對保密,如果大家明白了她的底細,她的戲只怕就演不像了。”老閆點點頭,好奇地問:“我看小雅功夫不錯啊,能不能透露一下真實的身份?”武松搶在她前面說:“暫時保密。”蘭小稚只抿著嘴笑。
這天,武松邀請老閆等一幫同事去跆拳道館切磋切磋。大家到了那里,武松一擊掌,一位扎著黑腰帶的女孩翩翩走來,大家當即雙目放光:這不是蘭小雅嗎?武松說:“我向大家隆重推介:蘭劍跆拳道館老板兼教練:蘭小雅女士。本人就是在這里和蘭小姐打出了功夫,練出了愛情。嘿嘿,哪位有興趣,可以和蘭教練過過招,我謹以她男朋友的身份保證,她絕不會手下留情的!”老閆在武松肩上使勁拍了一巴掌:“你這個瘦猴武松啊,可真有你的,我算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