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中的桃花源

鄧小夏

行走

歷史上的統萬城，曾經因為風沙侵蝕而變得禿山惡水，但現在，其最大的居民點萬豐泉村，卻是一片水草肥美的景象。

統萬城位于榆林西部與內蒙古毛烏素沙漠交界的靖邊縣，是中國目前惟一保存最完整的、尚未開發的匈奴都城遺址。雖然現今已開通了沙漠高速，由于人煙稀少，地域廣袤，仍然是鮮知為人。

車離開高速進入土路后，迎面看到的是毛烏素沙漠的笑臉：夾雜著灌木叢的大片沙地沙漠，草樣的植物一塊塊點綴其間，斑駁異樣。

暮色中，車在大漠里摸索著開了十多公里，彎曲無序的沙土路變得開闊起來，路邊的樹是從未見過的，粗粗的樹干只有短短的一節，樹枝成扇狀向上放射生長。后來知道這是當地有名的沙柳樹。

經過一個大坡，大面積、整齊的莊稼地出現在前方，地里有土豆、青椒、玉米、向日葵等，還有一些用地膜覆蓋、叫不上名的莊稼，田地里零星散落著幾棟別墅式磚房。房子四周到處是蔥綠的植物，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草味，此番水草肥美的景象與公路邊的荒涼形成鮮明對比，疲憊的一行人興奮呼叫起來，要在這意外發現的桃花源歇腳。

這個叫萬豐泉的村子距離統萬城只有七八公里，前方除了沙漠還是沙漠。提起離村不遠的統萬城，老鄉們都說那是漠里了不得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便離開村莊再次進入莽莽沙漠，沙地里視野極其開闊，通體白色的統萬城古遺址在大漠中極其搶眼，幾十里長的白色殘垣斷壁，就像一座修建不久即被荒廢的工地。

雖然是國家級重點保護文物，但都城遺址管理并不嚴格，城墻樹下有農家在歇息，來訪者能直接登上城墻。

遠在南北朝五胡十六國時期，匈奴貴族赫連勃勃建立大夏國，隨后建造了其

國都統萬城。當時這里“臨廣澤而帶清流”，赫連勃勃征發十萬民工，歷時五年竣工。它的豪華規模可與秦朝都城咸陽、周朝都城洛陽相比美。不過，大夏國僅存在了幾十年就宣告滅亡，匈奴或南附，或西遷，一直再難成為中國歷史舞臺的主角。統萬城的短暫歷史可以說是匈奴“最后的輝煌”。

統萬城當年分內城、外城，興盛時期曾經是二十萬人口居住的大都市。飽經1600多年的風沙侵蝕及人為破壞，現在的遺址只是當年統萬城殘存的極小部分。內城垣保存比較完整，分為東西兩部分，由一道墻分開，東城周長為2566米，西城周長2470米，東西城的四隅都有凸出至城外的長方形或正方形墩臺，皆高于城垣，西南隅的墩臺有十層樓高，站在這里能清楚地看到幾十公里外內蒙古界內的建筑物。

盡管殘存的遺址不多，但它還是氣派而清晰地勾畫出這座以“一統天下，君林萬邦”之意而命名的都城的輪廓和規模。那堅硬的殘墻依然透出當年的霸氣，令來者震撼。

用手碰了碰三合土建造的白色城墻，仍堅固異常，在當地它被稱為“白城子”。老鄉段大叔說這些年來“白城子”的人，搞研究的要多于旅游的。

對于環保研究者來說，統萬城確實是一塊可借鑒之地。歷史上的統萬城，8世紀“大風積沙”、9世紀“堆沙高及城堞”、10世紀“深在沙漠之中”，生態環境由明山秀水演變成禿山惡水。

為了保護古城遺址免遭風沙侵蝕，不少外國友人自費在周邊植樹造林，當地的一些學校和單位也自發開始了興建統萬城綠都基地的行動。段大叔說起這些時一臉的自豪和興奮。也許只有身居沙漠的人對沙患危害體會最深。這里植樹造林擋風治沙的工程，與其說是保護古城遺址，不如說是關系到周邊四鄉生息的大計。

老鄉們把沙漠里的居住點叫漠里，統萬城附近最大的居民點就是我們投宿過的萬豐泉村。一百來戶農家的村子，居住得極其分散，每戶人家的窯洞多掩映在柳林和果林里，往往是到了跟前才發覺。每家院內除了果園子，一定少不了羊圈，段大叔說這幾年摸里“封沙(山)禁牧”抓得緊，村里又是縣里重點扶持的水土保持點，牛羊只能圈養，不能放養了，每畝耕地有80元的補助，連續發放幾個月，以此來補助種地的農家，大漠的植被也慢慢得到了恢復，這也才有了剛進漠里的一番蔥綠景象。路邊新建的磚房就是搞種植業富裕起來的農家建的。

聊起綠化沙地的事，老鄉們并沒有太多的新鮮事；多種地、圈羊家禽、用沼氣取代樹枝生活用火，每一事情卻都是實實在在落實在生活中。

老鄉們說這些年漠里已很少有飛沙走石、黃土掩面的時候，就是在秋天里，隨處在漠里轉轉，都是生機一片，誰又會相信是處于沙漠地區。

聽大叔說縣上有新設統萬城鎮的計劃：將周邊三鄉村組建一個有上萬人口的統萬城鎮，現在漠里正修的公路也就是計劃的一部分。如果這樣，統萬城的繁榮景象能否再現呢?

我們離開時又再次看到那一大片生機無限的沙柳樹，也許它就是統萬城美好未來的一種象征。

演出

黑色舞潮返京城

2004年曾因演出舞劇《啟示錄》而感動北京觀眾的阿爾文·艾利舞蹈團，10月將重返京城。

這個現代芭蕾舞團成立于1958年，創始人是美國著名的黑人舞蹈家和舞蹈編導阿爾文艾利先生(1931～1989)。它是美國最卓越的現代派舞蹈團之一，也是第一個主要致力于非洲現代舞蹈的劇團。這個舞蹈團曾經培養過許多明星，麥當娜當年就是學員之一。中國舞蹈家金星此前曾經在這個舞蹈團學習過。

阿爾文·艾利將其對得克薩斯州“血液里的記憶”、藍調和信仰，化作靈感的源泉，創作出《啟示錄》并享譽世界。該作品吸收了黑人土風舞蹈元素，大膽地采用爵士樂、黑人靈歌等作為舞蹈配樂，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得克薩斯州的濃濃風情。

今年，阿爾文·艾利舞蹈團帶來的作品除了《啟示錄》外，還有《金色篇章》和《愛情故事》。

時間10月26日～10月27日

地點天橋劇場／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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