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人

覃芳芳／譯

有一群人成立了一個“漁人協會”，他們周圍到處都是小溪和湖泊，里面有無數饑腸轆轆的魚。這些人時常碰面討論誘魚的方法以及抓到魚時的激動心情。“捕魚”令他們興奮不已。

有人提出，他們需要一個關于捕魚的哲學，因此，他們慎重地定義并重新定義了捕魚及捕魚的目的，發展了捕魚的策略和技巧。后來又意識到他們竭力建立的捕魚哲學太落后了，因為他們只是從漁人的角度研究了捕魚，而沒有從魚的角度進行研究。魚是怎樣看待這個世界的？魚眼中的漁人是什么樣的？魚吃什么，何時吃呢？這些問題都有必要弄清楚。因此，他們開始從事課題研究，參加有關捕魚的各種會議，有人還到很遠的地方去研究不同種類，具有不同習慣的魚，有人取得了“漁學”博士學位。但他們中間還沒有人捕過魚。

為此，一個委員會成立了，主管漁人的分派工作。由于預計的捕魚地點數目超過了漁人數目，委員會需要確定優先捕魚地點。

他們將優先捕魚地列表貼在了漁人協會所有大廳的公告板上。然而，還是沒有人去捕魚。于是他們展開了一項調查，想找出事情的起因。多數人都沒有回答調查中的問題。但從已回答了的情況看，調查者發現：有人覺得他們的使命是研究魚，少數人認為自己必須負責供應漁具，還有一些人要到四處去鼓動漁民捕魚。

由于要參加各種小會、大會、學術交流會，他們就是沒有時間捕魚。

后來，雅克成為漁人協會的新成員，在參加了協會一次激動人心的會議之后，雅克去捕魚了。他試了試，很快就掌握了捕魚的竅門，然后抓了一條上好的魚。在下一次的會議上，他講了他捕魚的事，立刻受到了尊敬，并被安排在協會所有的地方協會上發言，講述他是如何成功捕魚的。由于雅克收到了許多的演講邀請，還被選進了漁人協會的董事會，他再也沒有時間去捕魚了。

可是不久，不安和空虛侵襲著他，他真想再次感受魚兒拉動魚線的那種感覺。因此，他取消了演說，辭去了董事會中的職務，并對朋友說：“我們去捕魚吧！”僅有他們兩個人去了，而且頗有收獲。

“漁人協會”的成員很多，魚也不計其數，但捕魚者卻寥寥無幾。

（水云間摘圖/楊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