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毒蛇同眠

　　去年夏天，作為主任工程師，我帶領生物考察隊到了西雙版納熱帶密林。我們在野象谷一塊密林中扎營，每人發了一只睡袋，我們將在這兒連續工作七天。
　　拂曉時分，我吃完了早飯，正在等考察隊的其他隊員。今天又將是西雙版納叢林中酷熱的一天。大胡子柏鳴久和哈尼族向導蘇威爾一起來到我的身旁，小個子肖光卻還沒有起床。我感到納悶，便走過去叫醒他。一路上，我邊走邊喊：“肖光，快起來!肖光，快起來!”但是，肖光一動也不動，仍然躺在那兒。當我走到他跟前的時候，一下就看到了他的眼睛——兩只睜得大大的眼睛正在飛快地轉動著。他的臉色蒼白，就像一張白紙。我好像被使了定身法一樣猛地停住了腳步，因為肖光用眼光向我發出了警告。接著，他的嘴唇動了動。我小心翼翼地爬了過去，聽見他在我的耳邊小聲說：“蛇!”
　　我隨著肖光的眼光看過去，只見他的睡袋隆起一大塊，隱隱約約能看見一條蛇盤在那兒的輪廓。頓時，我全身的血液好像一下子停止了流動——肖光的睡袋里竟然有一條蛇!
　　這時，我如果弄出聲響，驚動了睡袋里的蛇，它就會咬傷肖光。我一點一點地向后退了幾步，才轉過身來，躡手躡腳地回到大胡子柏鳴久和哈尼族向導那兒。當我小聲地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以后，他們都吃驚地張開了嘴，半天也沒合上。有好一會兒，我們三人都站在那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大聲說話。
　　“這是我們自己的錯。”我痛心地說，“我們本來應該把周圍的灌木野草清除干凈的，因為蛇一般都喜歡在那兒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