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
山西太原城的校馬場街,虎威鏢局的朱漆大門緊閉著。青灰色門樓的屋檐下,掛著一溜兒尺余長的冰柱。透過青灰色的脊獸,能看到一面迎風招展的鏢旗,紫色旗幟上繡著一雙栩栩如生、怒目圓睜的斑斕猛虎。
院子中央,虎威鏢局大掌柜伊千變捏著一頁短箋,雙眼正幽幽地瞥著飄落的雪花,神情仿佛正在咽下一口毒藥。
黎明時,伊千變收到虎威鏢局商州分號的飛鴿傳書,信上說:洛陽城“不羈閣”托付了一趟生意,這生意不是銀票錢糧,亦非奇珍異寶,而是一個孩子。七日內(nèi)將孩童送至金陵,鏢酬一萬兩白銀。這筆錢是虎威鏢局全年凈利的兩倍。托鏢者竟然是洛陽城“不羈閣”閣主——甄誅魚。“不羈閣”中高手如云,在中原的勢力可謂如日中天,這區(qū)區(qū)的舉手之勞,卻為何竟要耗費一萬兩白銀托給一家小鏢局?這其中緣由,實在令人費解。
晌午時分,第二封飛鴿傳書不期而至,鏢資換成了三萬兩白銀。伊千變抬頭看著灰暗的天空出神。雪落無聲,他伸手抓住一片雪花,手掌卻只留住一絲冰涼……
金陵正是“千鳳聚”的大本營所在。 “千鳳聚”在綠林中是與“不羈閣”平分秋色的組織。而且,七日后恰好是江東百年豪門端木世家端木公子,在金陵迎娶“千鳳聚”守身如玉的大當家薛紅燭的日子。這趟鏢,和“千鳳聚”有沒有必然的聯(lián)系?
以長江為界,江南金陵“千鳳聚”,江北洛陽“不羈閣”,兩股勢力因地盤及利益劍拔弩張久矣,只因雙方勢均力敵,誰都沒有一舉擊潰對方的必勝把握,所以江湖雖時有風浪,但尚算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