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文明的先驅(qū)——堯

堯，姓伊祁，名放勛。曾先后被封為陶候和唐侯，因而又稱陶唐氏。根據(jù)史載和傳說，堯是部落聯(lián)盟的首領，他推廣水井，促進農(nóng)耕；設立謗木，實行禪讓，開啟了中國最古老的政治文明。堯是《尚書》開篇首載的仁君，被炎黃子孫尊稱為“三皇五帝”之一。本文集萃一束關于這位華夏文明先驅(qū)的古今片段。

到過臨汾堯廟的人有很多，但能注意到堯廟廣運殿前立著兩根木柱子的人卻很少，能把木柱子和高貴精美的華表聯(lián)系在一起的人更少。很多人不禁要問，難道這普通的木柱子和象征中華民族的華表有什么淵源？

晉代崔豹《古今注》中記載：程雅問曰：“堯設誹謗之木，何也？”答曰：“今之華表木也”。對于華表，《辭源》中的解釋為：華表，亦稱桓表，古代用以表示王者納諫或指路的木柱。相傳帝堯時代，堯為鼓勵臣民上諫，在宮殿前面的交通要道上立一木柱，起名誹謗木，讓人們把意見寫在上面或者敲擊誹謗木，堯王便出宮接待聽取意見。誹謗，現(xiàn)在指誣蔑、不實之辭。但在當初是大膽提意見的意思。舊時大臣向皇帝報告叫“奏表”，因此誹謗木也稱表木、謗木。后來隨著朝代的更替，誹謗木逐漸演變成今天的華表，成為建筑的裝飾和權力的象征，失去了最初納諫的美德含義。追溯華表的由來，人們感嘆的是早在4500年前，上古堯帝就有如此仁賢開明的民主作風。

《尚書》的開篇《堯典》中贊揚堯聰明智慧、治國有方，寬容溫和、對人恭敬，讓賢美德、普照四方，明辯是非、協(xié)和萬邦。堯王的高尚品德受到后人的無比敬仰，在臨汾各地方志中，就記述了很多有關帝堯的廟宇、紀念性建筑、傳說遺跡，有的殘垣猶存，更多的都蹤跡難尋。距堯廟四公里的伊村傳說是堯的故鄉(xiāng)，村名也因堯姓伊祁而得名，村里有一通明代萬歷年間的石碑，上面刻著“帝堯茅茨土階”六個大字，意思是堯王以前就住在這個土階上的茅草屋子里。除了伊村之外，臨汾還有許多和堯王生平有關的古跡，其中最富有傳奇色彩的當數(shù)姑射山。《莊子·逍遙游》中說：“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當?shù)孛耖g傳說那位住在姑射山仙洞溝的冰肌雪膚的綽約女子就是唐堯的妻子鹿仙女。

姑射山仙洞溝參峪村村民楊續(xù)興說：“仙洞溝的傳說很多，這兒就是神仙府。神仙住的地方出神仙，仙洞溝出了一個閨女，叫個鹿仙女。這個女子長得特別漂亮、出眾，當時沒有火，鉆木取火的時候，鹿仙女來回的為百姓送火，堯王訪賢的時候就看上了鹿仙女，鹿仙女也看上了堯王，兩人就相跟著到洞里談話，談了話以后也就結婚 。洞呢，堯王的第一洞房就是在這里說起的。堯王成婚的當天黑夜，兩架山上放光 ，三丈多高，這就是人們說的蠟燭，這就是洞房花燭夜的由來。”

美麗的傳說是真是假無從考證，只是后人把結婚的新房稱作“洞房”，把新婚之夜稱作“花燭之喜”倒是真的。神秘的鹿女洞也被人們稱為“華夏第一洞房”。民間相傳，到鹿女洞祈愿的男女都能獲得美滿的婚姻，沐浴到唐堯的德風……

為了取水方便，遠古部落的先民們大都沿河而居，但肆虐的洪水經(jīng)常會不期而來，沖毀窩棚，卷走人畜，人們根本無法與自然災難抗衡。后來人們發(fā)明了水井，搬到高垣上居住，才免遭洪澇之災。上古時期，堯王發(fā)動子民，廣泛鑿井，并將水井推廣到農(nóng)耕之事，解除了干旱對百姓生存的威脅，人們漸漸由依賴自然走向認識自然、利用自然。先民們依井而居，形成村落，進而發(fā)展為城市，由此產(chǎn)生的文明叫市井文明。在古人的心目中，“井”還有故鄉(xiāng)的意思。“背井離鄉(xiāng)”一詞從字面上看，就是說背對著水井的方向走就是離開家鄉(xiāng)，由此可見，“井”在人們當時的生活中占有多么重要的位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這首《擊壤歌》是我國流傳最早的歌謠，它歌頌的是帝堯時期太平盛世的安逸生活。《史記·五帝本紀》中說堯仁德可比上天，智慧可比神靈，接近他就能感到像太陽般的溫暖，仰望他就像高潔的白云，帝堯發(fā)揚光大恭順的美德，明確百官的職責，因此能使九族和睦團結，人民安居樂業(yè)。從古到今，民間一直流傳著“堯舜禪讓”的佳話。

原臨汾市文化局離休干部楊迎祺介紹：“堯王在位70年的時候，覺得年紀老了，一心想把帝位讓給賢人，所以他多次出去訪賢，大臣中有個叫四岳的，推薦了一個農(nóng)夫，叫重華，在歷山耕種。堯王就到歷山去訪問，剛到歷山附近，遠遠看見一個年輕人駕著一頭黃牛一頭黑牛在犁地，他不打牛而在扶手上掛著一個簸箕，隨時敲擊，堯王覺著奇怪，還沒來得及訪問就遠遠看見一個老頭，背著一捆柴禾從山上走下來，這個小伙子看見老頭過來，就停止耕地，幫老頭把柴禾背下山。這時候堯王和大臣們就上前去問老頭，老先生，他是你的兒子嗎？老頭說不是，他是我們的都君。堯王說都君還給你背柴禾呢？老頭說，他心地善良，愛護百姓。堯王就問這個年輕小伙子，為什么你耕地不打牛而敲簸箕呢？重華說，哎呀你看，打黃牛黑牛不動，打黑牛黃牛不走，一直鞭打生靈忍心不下，所以我敲擊簸箕嚇唬它們，讓它們通力合作、齊頭并進，這樣耕出的地又深又勻，堯王就覺得這個人有雄才大略，說我要訪問的就是你這樣的賢人。他們一聽，訪問賢人，就問，你是誰呢？說我是堯王。兩人一聽趕快給堯王磕頭，堯王說這就是賢人嘛！于是就把帝位讓給了重華，就是我們后人說的舜王。”

傳說堯王退位28年后去世，葬在今天的臨汾市堯都區(qū)郭行鄉(xiāng)北效村澇河北岸。古帝堯陵依山傍水，古柏參天。現(xiàn)存建筑有戲臺、東西看樓、儀門、獻殿、東西配殿，獻殿往北登上13級臺階就是碑亭，正中堯陵碑為明代萬歷十八年（1590）所立。

堯陵文管所守陵人郭子明說：“據(jù)老百姓傳說堯王以前是個很好的皇帝，給老百姓辦了很多的好事，得到老百姓的尊敬和愛戴。堯王有個兒子叫丹朱，這個兒子一生不聽話，堯王讓他南他就北，讓他東他就西，堯王死后，原來把陵選在河的南面，想讓丹朱把他葬在南面，說他兒子不聽話，故意說把他葬在河的北面，丹朱就會把他葬在河的南面，后來他兒丹朱想，一生不聽話，死了就最后聽這一次話，就把堯王葬到了河的北面。老百姓為了表示對堯王的尊敬和愛戴，就用手捧土，一捧捧堆成這么大的陵墓，這個陵墓高50公尺，周長是330公尺，這第七個臺階據(jù)傳說是通往墓里的口子：墓洞，夜靜了能聽到下面的水響。”

在遠古人類的心目中，人的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終結，而是生活環(huán)境的一次改變，死者的靈魂會在另一個世界延續(xù)。于是生者把壇壇罐罐搬進死者的墓中，讓死者在另一個世界里繼續(xù)生活。1978年，山西襄汾陶寺遺址發(fā)掘了距今4500年至4300年間的墓葬群，大量的出土文物述說著久蒙塵埃的歷史。彩繪蟠龍?zhí)毡P是中原地區(qū)有關龍的形象的最古老的標志。這些彩繪木器不僅實用，而且美觀大方，我們現(xiàn)在使用的一些器具上還能找見它們的影子。特磬、土鼓等王室禮樂器的出土，表明中國古代文明固有特征之一的禮制已經(jīng)形成。夯土碎塊和幾何紋白灰墻皮透視著建筑業(yè)的興起。隨著考古工作的不斷深入，深埋在地下的遠古文明露出了冰山一角。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博士何駑介紹：“2002年，我們終于在陶寺確定了陶寺文化早期的一個城址。城內(nèi)面積是56萬平方米，在當時也是規(guī)模很大的一個城，這個城址具有都邑性的特征，有了初步的城內(nèi)區(qū)化。在上個世紀，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曾經(jīng)發(fā)掘了一批陶寺文化早期大貴族的墓地，是一個宗族墓地，面積有4萬余平方米，發(fā)掘了1300余座墓，其中大墓的收獲是震驚海內(nèi)外，出土了鼉鼓、陶鼓、石磬、龍盤、彩繪漆木器、彩繪陶器 、鉞等等，這是一種王權的象征，它對夏商時期王權的禮制影響都是非常深遠的，這個墓地同屬一個宗族，甚至有很密切的血緣關系，但是他們在貧富上和等級上存在著天壤之別，因此，多數(shù)學者都認為這是一種階級差別，在時代上和我們傳說中的，堯的時代大致吻合，因此很多學者認為這座城是作為堯都的一個考古學的證據(jù)之一，但是我們需要更多的證據(jù)，文字證據(jù)非常關鍵。雖然我們發(fā)現(xiàn)的陶寺的確切的文字，是屬于陶寺文化晚期，但是它已經(jīng)和商代的甲骨文有非常相同之處，因此我們認為它是比較成熟的文字，成熟文字出現(xiàn)之前有一個發(fā)展過程，由此類推，我們懷疑在陶寺文化早期和中期可能已經(jīng)有文字存在。”

無論人類社會發(fā)生怎樣的滄桑巨變，死者入葬后就會定格在當時的歷史層面中，因而墓葬是考古研究的重要內(nèi)容。陶寺墓地的大中小型墓葬區(qū)別懸殊，1300多座墓中大墓占不到1%，隨葬品多達一二百件，豐富而精致；中型墓占不到10%，隨葬品僅次于大墓；小型墓則占90%左右，大多數(shù)小墓僅能容身，沒有棺木和隨葬品。三種不同規(guī)格的墓葬在數(shù)量上的比例，就像一座上小下大的金字塔，反映了當時社會已經(jīng)存在貧富分化、階級差別，而階級的出現(xiàn)正是國家形成的標志之一。陶寺城址的發(fā)現(xiàn)又從另一方面證明了古史傳說有其真實的“史影”，標志著城邦制國家的初步形成和文明時代的到來。

著述頗豐的臨汾市堯都區(qū)宣傳部副部長喬忠延說：“帝堯可以說是中國的文明始祖。對上他繼承了炎帝黃帝的農(nóng)耕，對下，他在發(fā)揚光大文明的基礎上，也就是進一步推進農(nóng)耕的基礎上傳承給了舜和禹。帝堯他欽定歷法，推廣水井，設立誹謗木。至于堯舜禪讓，更是我們大家都知道的千古美談，可以說是最早的民主。由于帝堯在我們中國歷史上或者說在文明的進程中貢獻很大，因而歷代的皇帝尊崇他、祭祀他，不僅漢民族這樣，少數(shù)民族也是這樣。元代曾經(jīng)立過一塊碑，就是在平陽這個地方祭祀帝堯，人們一直祭祀到現(xiàn)在。那么今天我們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信息時代和網(wǎng)絡時代，堯那個時候充其量也就是農(nóng)耕文明，對我們今天有什么啟示呢？堯的文化里面也就是它的文明里面，包含了和諧社會與創(chuàng)新精神。在中國封建時代，人們心目中最完美的帝王是唐宗宋祖。而在當年的唐宗宋祖心目中，他們效仿的榜樣就是上古時期的帝堯。正因為帝堯的存在，中華政治文明的源頭才顯得那么純美，那么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