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以前是一家企業的工會主席。每逢單位舉辦各種慶典活動,她總是領著“文藝骨干”跳跳蹦蹦,登臺表演,加上她開朗好動的性格,人到六十也不顯老。
直到岳母辦了退休手續,小區有人問她,怎么這么“年輕”就退了,是不是單位效益不好?岳母一急,恨不得掏身份證給別人看。不過說她年輕,岳母倒是很受用,時常以此“敲打”岳父:“老頭子,沒事了學學跳舞,健身美容,我倆才‘般配’些。”岳父言拙,哼哧了半天,搖頭憨笑,算是作答。
岳母身段好,步履輕盈,粗通民族舞、大秧歌、交際舞。舉手投足,頗顯功底。她原來在小區花壇當舞蹈教練,江灘公園修好后,“舞臺”更大了。她帶著一幫愛運動的老嬸子扭著大秧歌,成了公園別致的一景。那陣勢、熱鬧勁兒,引得游人駐足觀望,紛紛稱奇。
那次,一位公司的老總陪客戶游玩,看了她們扭的秧歌后,心有一動。企業麾下一處分號趕在“五一”前開張,萬事俱備,總覺得差些喜慶的氣氛。要是請上老嬸子們扭一扭,肯定能“開張大吉”。老總不知誰是“頭兒”,有個大媽把岳母一指說,她是我們的“隊長”。跳舞是師傅,辦事也干練,找她談沒錯。被人推舉當上了“官兒”,岳母也不怯場,代表老姐妹們和老總敲定了“出場費”、演出時間、配樂、服裝道具等合同細節。一場半小時的商業演出,每個參演隊員得了50元的報酬,愉悅了心情,秀出了老人的晚年風采。
無意做了一筆生意,岳母興奮異常,提議成立一個業余演出隊,自命為隊長。她說,既然辦,就應該正規些。她采取了自愿報名、擇優錄取的原則,定下了20名性格開朗、身體健康、無很多家務負擔的大媽為“秧歌隊”的基本成員。同時規定如果給學校、政府機關和公益事業演出,一律免費,以擴大秧歌隊的知名度。以每月最多演出五場為上限。其他商業演出則按勞取酬,余下的收入充作公益金,用來租辦公場地和“練功房”,添置服裝道具,獎勵優秀等。此動議得到了全體隊員的贊同。
事后,岳母對我們說,當“官兒”有壓力。從籌辦到正式運作,她自己也不知從哪里冒出這些金點子,以后還要不斷完善,使這個以娛樂休閑為主、半盈利性的演出團體越辦越紅火。
岳母把岳父也拉進來了,讓他幫忙跑跑腿,打打下手。現在在江灘、社區和一些機關廠礦的慶典場合,時常能看到老年秧歌隊員矯健的身影。岳母既是隊長,也是“領舞”。一身紅衣,敲著腰鼓,扭腰抬腕,一招一試,風風火火,吉祥喜慶。自信、歡欣的笑容洋溢在這些老人臉上,她們扭出了一片絢麗多姿的夕陽。
(責編:辛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