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一位朋友給我弄來一把功夫茶壺,說我是讀書人,講究雅興特意送給我。其實,我對茶道或茶壺都是門外漢。平日喝茶用一個玻璃杯泡些茶葉,方便省事。我端詳整把茶壺:壺嘴呈二節竹狀,壺身紅褐色,給人的感覺是小而精巧;這把壺還有個吉祥名稱“納福”,壺底用隸體雕刻作者的名字:徐建強,江蘇宜興人。我不清楚作者的名氣,但并不影響我對這把壺的賞玩。
我托著這把茶壺,腦海里涌現了諸如“一片冰心在玉壺”、“心儀之壺,足可怡情”這些茶圣們養壺、玩壺直抒胸臆的佳句。誠然,我豈能同茶圣們比擬?作為一個工薪階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閑暇之余,看書閱報或串門聊天,如此度過每一個平常日,內心也倍感實在和幸福。
現在有了這把茶壺,將對我的閑暇時光帶來哪些情趣呢?
我嘗試按茶友們授予的茶道沖泡茶葉。初時倍感累贅:茶葉裝多了,茶壺口出水就不那么流暢;若裝少了,茶水的成色走樣,味道也失醇。還有每次沖泡完畢,茶壺里的茶葉不得隨之清理,要加入少許沸水浸泡。這樣,即使茶壺表面锃亮光滑,茶壺里面又能滋生茶渣。這也是養壺的一項重要環節。
我開始厭煩這種泡茶程序和泡茶用具,既費時又傷神。茶友們聞知,笑言我還是心性浮躁,沖泡工夫茶,品茶是一方面養性更為重要。想不到這小小的工夫茶,竟有如此學問。我開始用心。
漸漸的,我開始體味到沖泡工夫茶的妙趣。特別是在自家的陽臺,陽臺面積雖不大,但經妻子收拾得整潔,四周栽有一些花草。這樣,環境便顯得清新宜人。現在放置這套茶具,更顯得雅致了。
每天晚飯后,休息片刻便沖泡工夫茶,成為一件必不可少的重要事項。一家老少,圍坐在自家擺設的“花園”里,看著沸騰的開水注入盛著綠瑩瑩茶葉的茶壺,一股茶香旋即彌漫開來,鉆入鼻孔,沁人肺腑,舒爽之意油然而生。有時陽臺微風拂過,陽臺的花草隨風輕搖,抖落了滿地的花草香味。有時碰上有月色的夜晚,茶香、花草香和月光交融在一起,人置身于其中,何等愉悅愜意呀!柔和明亮的燈光下,妻子專注地做著手工活;兩小兒專心做著作業;我呢,邊閱書邊沖泡工夫茶;慈祥的父母輕聲細語地聊天。
情景交融中,我深深地陶醉了:真想不到一把小小的工夫茶壺,營造了溫馨家庭的另一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