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他族群最大的不同,就是客家女
擁有一顆純凈如水晶的心
一群曾經隱居在南方山地的中原漢族,
一個對世界文明做出杰出貢獻的東方民族,
一部古老智慧和苦難歷史的真實言說,
一幅波瀾壯闊可歌可泣的中國移民畫卷。
我往何處去?這是人類對自身生命永遠的叩問。客家人的目光,總是越過重重山岳、茫茫大海,投向更遙遠的地方,就是這種永遠不滿足于現狀,永遠置生命于不斷跋涉之征途的抗爭精神,使客家民系永遠處于既無比艱辛,又充滿了無比生命力的征程之中,才有了有太陽照到的地方就有客家人的輝煌。
梅州是安子的家鄉。北望南嶺,延伸綿展真福地;俯瞰梅江,匯支集流蔚人文。溯歷史數千年,列列祖先,艱苦跋涉,開基創業,綿世澤;看梅州方寸地,濟濟人才,開拓進取,光前裕后,揚家聲。祖先給梅州人民留下了勤勞樸實、艱苦奮斗的優良品質,歷傳“三鄉”(文化之鄉,華僑之鄉,足球之鄉)美譽,充分體現祖先們的美德。更值得自豪的是,后人繼承和發揚了前人的品德,四海為家,勇于開拓進取,遍及海內外。僅深圳一隅,鄉親就有數十萬之眾,功績卓著者不下千家。他們懷著“同在一方熱土,共創美好明天”的心愿,為深圳建設做出了巨大貢獻。
一條梅江橫穿而過,網絡東西丘陵,縫合南北山巒,開辟了一條造物者的畫廊,其間草木競榮,山川形勝。一代代梅江兒孫們裝點著她的煌煌容光、彬彬風儀。
全國著名的“金柚之鄉”梅縣便處于梅江的中下游。
梅縣的居民絕大部分是操客家方言的漢族,占總人口的99.93%以上。客家人的祖先原是居住在黃河流域和長江北岸的漢民、炎黃裔胄的后裔。一千多年前,由于異族蹂躪,戰火綿綿,以及饑荒不斷,客家的先民,望一望故土,然后攜兒帶女,在希望和惆悵中,輾轉萬里,經歷無數次離亂,一路被驅逐、剿殺,歷盡千辛萬苦,最后,南遷到荒蕪而充滿瘴氣的嶺南安營扎寨,集結定居。后來的一千多年里,又源源不斷地重復著這種幾近悲壯的開拓,于是,漢民系中就有了被稱為“東方猶太人”的客家人。久而久之,他們反客為主,民系始定。土著人稱南來的漢人為“客家人”,南來的漢人亦以此自稱。
樂得一個“客”字冠族群名,客家人似乎是有意向人們表明其天性中的不安分。在這個族群里,男性的堅韌卓絕自不必說,女性的秉性氣質也別具一格。據說,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在萬萬千千的眾生相里,一個熟悉南方文化的人,是很容易辨出當中的客家女的:她們健康、開朗、活潑,打扮顯得干練、明凈,說話沒那么多的嬌嗔、婉約,較他人要爽快、直率……她們有著濃度超過血液千百倍的善良基因,不忍心“獨善其身”,轉而用柔弱的身軀去肩負起命運的重擔。前幾年有一部反映中國女性傳統美德的電視片———《嫂娘》,描寫嫂娘在難以想象的艱辛中獨自拉扯夫家五個弟妹,片子專門選在嶺南的一座圍龍屋里拍攝。正因為如此,在禮制化的中國女性中顯得十分突出。
太平天國開科取士,第一位女狀元是客家人。
新中國開國將領中,第一位女將軍是客家人。
登頂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瑪峰,第一位漢族女子也是客家人。
這些在中國歷史文化的星空中閃耀著奪目光彩的客家女,無一不表現出強烈的、高度的自我意識。
關于客家女,幾乎成了一個神話,而這個神話到今天仍在繼續。
她來自偶然,像一顆塵土
1967年7月5日,家住梅縣扶大鄉鐵爐橋村村民李滿云挺著九個月的身孕去5里外的地方參加萬人大會,返回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就在這天半夜,腹內的胎兒不安地踢動。丈夫安廣華看到妻子就要臨盆,又是欣喜,又是焦急,馬上去請接生婆。接生婆離家還有一段路程,來回需一個多小時。等到接生婆進門時,嬰兒早已哇哇墜地,體重不達5斤。誰也不曾意識到,這個沒有足月的嬰兒,將會有超乎常人的意志力。
這一年,嬰兒的父親安廣華、母親李滿云均剛滿20歲。
這個嬰兒就是后來人們所熟知的安子。
安子最初名叫安麗嬌。
安麗嬌這名是安子的阿太(曾祖母)給取的。取這名字是祈盼著自己的小重孫女將來美麗而嬌柔,嫁個好人家。
這是一個特殊組合的家庭。
安子的父親安廣華16歲時失去母親后,父親又過早離開人世。安廣華一下子成了孤兒。安子的母親李滿云出生后剛滿一歲,因家里窮,就被賣給人家,長到11歲,又被賣到安家,也就是賣到收養安廣華的奶奶家。李滿云成了安家的童養媳。
做了安家的童養媳。長大以后,他們順理成章成了一對夫妻,日子過得十分艱難。但他們營造了一個充滿溫馨和諧的愛之屋,更為安子孕育出良好的成長氛圍。
坐月子的李滿云沒有好的營養補充,自然也就沒了孩子吃的奶水。可他們也沒錢給孩子買牛奶這樣的高級奶制品。沒辦法,阿太(收養安廣華、李滿云的奶奶)只能用麥米糊喂嗷嗷待哺的安子。就這樣,又瘦又小的安子竟然挺過風險期,硬生生地活了下來。
當時自行車在梅縣農村還是一個稀罕物,安廣華突發奇想,借了一點錢買回一輛舊自行車,跑起蹬車生意。安家離縣城僅5公里,安廣華用單車帶人往返于村子與縣城之間,每趟收取2~3毛錢的乘車費。蹬單車不用上大集體的工,但每月需向集體交3元管理費。顯然,蹬單車要比吃大鍋飯累多了,且壓力也增大了許多,沒有良好的體力和耐力是難吃得消的。好在收入要比拿工分強一些。在那個年代,掙錢的門路很窄,多一分錢也就多了一分的活路。為了這個家,雖然苦,雖然累,安廣華認了。
大人要干活,便把安子丟在家里。安廣華做了一個小木框,里面放上稻草和破布,一個簡易的搖籃成了安子的活動天地。阿太擔當起了照料安子的責任。
生活剛剛開始有起色,安廣華夫婦又連續給安子生了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安家人一下子陷入新的困境。多了兩張嘴,安廣華的生活壓力更大了。
一個人走遍天涯尋覓他所需要的東西,回家后才發現原來就在家里
從上世紀七十年代末,中國農村開始逐步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這種方式不僅充分調動了農民的生產積極性,而且使農民走向了富裕。
安子的母親像大多數客家女一樣,賢慧能干。她不忍心把生活的重擔全壓在男人身上。農村實行聯產承包責任制后,母親干完自家的農活,就到離家不遠的扶大農場去打工。那時的工價相當低,干一天活頂多值1塊錢。安子也去幫媽媽干過幾次活。母親掙下的錢一個子兒也舍不得花,全存了下來。有好幾次,串鄉的貨郎來到村里,孩子們哭著要媽媽到貨郎那兒給他們買糖塊吃,母親狠下心一次也不松口。她是要把這些血汗錢攢起來留著急用。多年下來,李滿云打工的錢達到了600多元。這在當時可算得上是安家的一筆“巨額資金”。這么大筆錢放在哪兒好呢?母親左思右想,最后把錢藏進一個舊箱子里的一件破衣服的口袋里。當時她還暗自得意,萬一小偷進了屋,怎么也不會想到這破衣服里放著錢吧?
安子的家在梅縣城郊的一片開闊的平原上,附近有一條河繞過家門口。寒假的一天,11歲的安子和弟妹們正在河邊玩游戲,一個挑著擔子串鄉的賣糖老頭來到了村子上。
“破銅爛鐵舊衣裳,娃兒來換麥芽糖。”賣糖老頭的叫賣聲極富誘惑力。一種抑制不住的欲望使安子在沒經大人同意的情況下,自個兒到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找起破衣服來。終于,她找了一件自認為最破的衣服拿出來,向賣糖老頭換了3塊麥芽糖。這一次,安子與弟妹們好好地享受了一番。
沒幾天,快吃晚飯的時候,母親神色凝重地問安子三姐弟,誰動了那箱子里的衣服,安子說是她拿了一件舊衣服去換糖了。母親一聽臉色霎時變了,拿著碗筷的手劇烈地抖起來!
“怎么啦?”安子問媽媽。母親回答說,她拼死拼活多年打工掙下的那600多塊錢就藏在那件破衣服里。這錢是留著給阿太治病用的。
阿太80多歲,癱瘓在床上五六年了,吃飯、穿衣、洗澡、拉屎、拉尿全是母親一人伺候。
可憐安子為吃這一塊糖,讓媽媽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安子在同學家偷偷地哭了起來,不是因為怕挨父親的打,而是因為對自己的過失有一種深深的自責。她無法原諒自己。也許就是從這時起,懵懵懂懂的安子開始有了心事。她給自己發誓:等自己長大后,一定要掙上雙倍的錢償還給媽媽。小小的安子哪能明白,孩子欠父母的賬和情是永生也還不清的。
少年時代的很多事都記不清楚了,惟有這件事,安子一直記憶猶新。她不知這件事對媽媽的傷害有多深,因為媽媽從不對人言,只把這份苦澀埋于心間。
童年,是那個長大之后
才擁有的美麗回憶
給安子的童年帶來快樂的,是那些美妙的故事,這些故事曾讓安子產生過無邊的遐想。安子的村里,有一位很有學問的老人,安子的爸爸很敬重她,把她當母親一樣孝順她,安子也親熱地叫她“奶奶”。奶奶有一肚子的故事。從安子開始懂事起,奶奶便給安子講《聊齋》、《水滸》、《西游記》、《三國演義》……可以這樣說,安子的童年是在奶奶的故事中長大的。
等安子有了閱讀能力后,奶奶干脆把她心愛的藏書全交給了安子,讓安子讀個夠。奶奶和書店里的營業員很熟悉,見安子沒書看了,就自個到書店去給安子借。《青春之歌》、《林海雪原》、《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安娜·卡列寧娜》等書,安子看完了就還,還了再借。安子還把聽到的、看到的故事嘗試著講給弟妹及小伙伴們聽,這讓他們對安子崇拜不已。
安子在一本連環畫上看到一則童話,說勤勞的人散步時拿根小棍去點觸各種東西,它們都會變成金子,于是,安子邀了幾個伙伴,一大清早就到樹林去折新鮮的樹枝做成小棍。小伙伴們照著書上說的方法小心翼翼地點觸石頭,卻沒有一塊變成金子,這讓安子十分失望。安子回家把這件事告訴奶奶,奶奶就說:只有勤勞的人才能點石成金。安子想了想:大概我還不是勤勞的人吧!
安子看書都是在空閑的時候。與村子里的其他小孩相比,安子并沒有顯出什么特別的地方,就是勤快。每天放學回家,不是放牛、帶弟妹,就是給父母親當幫手,還經常給老人端茶送水。
安子的父親由于年紀越來越大,不久便放棄了蹬車生意而改開小餐館,取名“長興飯店”,做些肉丸、豬頭肉賣。餐館就設在自己家里。父親算得上是當地的一個能人,他不僅為人厚道、樸實,深得鄰里敬重,而且干一行精一行,開上幾年餐館后,就成了遠近聞名的廚師。
安子的媽媽干活是一把好手,還被群眾推舉為生產隊副隊長,一干就是3年,直到實行聯產承包責任制為止。當上生產隊副隊長的媽媽每天一大早就會用村頭龍眼樹上的喇叭喊大家出工。這時候也是安子起床的時候。
安子放學回家,有時間就主動幫餐館搞衛生、洗碗、招待客人,常常天不亮就去買菜。勤勞的安子很得父母的贊賞寵愛,安子買菜后有剩下的零碎錢,父母就作為獎賞給了安子。然而,安子把每次的小費都買了小人書。一個才十幾歲、剛剛步入初中的農村小女孩,個人藏書數目竟達500余冊,這在當地也算一件稀奇事。
忽然有一天,媽媽停止了在大喇叭上喊工,一下子沒適應過來的安子竟然一覺睡到了大天亮。此后,安子發覺鄉鄰們仍然自覺地在農田里忙乎,并沒有因為沒喊工而怠工。只是,他們忙乎的是各自承包下來的責任田。
這以后,媽媽不再出門上工,就和父親一起共同經營起小餐館來。
1981年,安子14歲,正上初二。年初的一個傍晚,安子敬愛的阿太溘然長逝。阿太依然如平常一樣默默地坐在床頭,頭一歪便倒在床上,突然得讓安子的心一時無法承受。阿太善良、勤勞、執著,是安子的第一個人生啟蒙老師。事實上,安子后來的發展與阿太對她的影響有著非常大的聯系。
又過了半年,班里有幾個要好的女同學因家里貧困輟學在家,使安子一下子變得孤單起來。安子不喜歡“數理化”,一提就頭痛,只喜歡閱讀那些引人入勝的武打小說、偵探小說、愛情小說等。她覺得自己不是讀書的料。班風不好對安子也產生了影響。安子的班上有幾位淘氣的男同學,下課后不是去偷人家的龍眼,就是跑到別人的甘蔗林里,要不就是去挖紅薯,老師們經常罰他們站著上課,一罰完又淘氣起來。這些男生還不時地欺負女同學,女同學都怕他們。安子不想再在這樣的環境下繼續上學。那時村子里的小朋友似乎都不愛讀書,整個村莊讀到高中的學生都很少。
有一天晚上,安子跟爸媽說她不念書了,她媽媽一聽就急了:“不念書,將來怎么辦?難道想和你爸一樣拿一輩子大馬勺?”無論怎樣勸,安子就是不同意上學。安子的話也刺痛了爸爸的心。爸爸在一旁沉默不語。這多年來,他在樓下做生意,3個小孩在樓上讀書,那種感覺讓他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大人們拼命地做活,不就是為了給孩子創造一個好條件,讓他們有點出息嗎?鄰村曾出了個大學生,被周圍人羨慕了好多年。他真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爭氣考上大學。可爸爸也了解安子的脾氣,個性特強,一旦決定了的事,就一定堅持到底,也就不再勸,只是對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安子輟學在家,接替了父親早起的采購任務,回來后就一心一意地做爸媽的幫手,餐廳、廚房顛來跑去,全身弄得油膩膩的,很臟也很累,但她毫無怨言,似乎還過得十分充實。不過,在夜深人靜時,她還是翻她買的書來看。
接受并珍惜生活賜予你的一切
16年后,當記者采訪坐在大班椅中的安子時,問她:“當年,你有過什么樣的夢想?有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安子靦腆地一笑,坦率地說:“沒有。那時候的我,算不上一個胸懷大志的女孩,讀到初二就輟學了,不是因為家貧供不起,也不是家中需要我分擔什么,只是看見許多同學都不讀了,我也就不讀了。輟學后,我對自己的前程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就是幫著父親擇菜洗菜招呼過往客人,每天早晨5點就起床,在不明不白的晨光里,騎著自行車去縣城買菜,有空時,就靜靜地坐著讀書,沒什么目的,也沒什么選擇,找到什么讀什么。就這樣日復一日,做了3年乖乖女,我也沒有覺得這日子過不下去。”
深圳熱土
在1978年召開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上,改革開放正式成為中國共產黨的一條戰略決策,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第一個對外開放的國策,這個決策的成效之一便是徹底改變了以往實行的閉關鎖國國策,令中國再度向世界開放,同時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國內人民的生活,改善了中國的國際形象,促進中國高速發展。
從此,改革開放便形成一股浩蕩的春風漸次吹醒了人們沉寂的思維,于是,一個又一個躁動的身影告別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模式,義無返顧地闖進陌生的城鎮,匯聚成9300萬農民工大軍。
1979年4月,中國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鄧小平在中國的南海邊劃了一個圈。他在聽取當時中共廣東省委主要負責人的匯報后說:可以劃出一塊地方叫做特區。陜甘寧就是特區嘛。中央沒有錢,要你們自己搞,殺出一條“血路”。1980年8月26日,全國人大常委會正式通過并頒布《廣東省經濟特區條例》,深圳特區從此橫空出世,每日進入特區的人數,由3.25萬上升到13.6萬。在500萬人口中,外來打工者有250萬左右,難怪有人說,深圳25年改革開放的歷史,是內地人向深圳移民的歷史。其人員來自全國各地,有東北人,也有西南人,還有中原人士,且很多是精英級人物,里面匯聚著各省的地方方言和各地不同的習俗。
只要你敢于改變,
命運之門就會為你開啟
安子在深圳打工的表姐李麗萍回來了。表姐帶回了紅紅綠綠的大包小包,風光八面。左鄰右舍的叔婆們一邊有滋有味地品嘗表姐帶回的糖果,一邊好奇地向表姐打聽深圳的各種見聞。表姐也給安子帶回一些禮物,很新穎的。表姐給安子描繪的深圳,讓安子覺得十分遙遠。安子對表姐好羨慕,她被表姐所描繪的外面的世界深深地吸引住了,立刻產生了無限的傾慕與神往。在此之前,安子還只到過縣城呢!安子請求表姐,可不可以帶她到深圳去,表姐就說:“等我回深圳之后再幫你打聽一下,如果有工作崗位的話,我就發一份電報回來,你就到深圳來。”
表姐一陣風似地走了,也帶走了安子一顆躁動的心。她不想過早地選擇寧靜,因為那便永遠不能成熟。成熟是一個結果,也是一個過程,一個需要走過寒冬酷暑,走過滄桑的過程。17歲的安子,一切才剛剛開始。
在這個世界上,人其實和一棵樹或者一個湖一樣,原本都是平靜而安寧的,然而,身外來風常常是出其不意地出現,你永遠無法預料它們什么時候會吹過來,毫不留情地打破你的平靜和安寧。誰也不能防止風的到來,誰也無法改變風的方向和強弱。于是,安子那原本恬淡的生命,變得浮躁不安起來,不再是凝固的雕像。
一個時代里,青年像灑落在荷盤里的水珠,總是那樣孤零零的。但只要有風兒拂動,轉眼就會翻身落入江河成為湖水。表姐回到深圳后,一封電報啟動了安子的青春之旅。當安子即將離開家門時,母親拉著安子的手反復叮嚀:“在家千般好,出門時時難。一個人在外謀生,凡事要多往高處想,多往遠處想,要有恒心。”安子含著熱淚使勁地點頭。
父母和女兒都沒有想到,這一去,安麗嬌就變成了安子。
簡樸的行裝里包裹著安子無數的憧憬與夢想。
對于人生,初次永遠是一聲美麗的召喚。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下期:有什么樣的信念就會有什么樣的人生)
責 編: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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