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無情棒”,并沒有讓我們勞燕分飛
初中快畢業的時候,因為父親不幸在一次意外中因公去世,我便早早來到了合肥這家父親生前所在的企業,在單位領導的照顧下,頂替父親的名額上了班。那年,是1987年。
早亡的父親丟下了母親和我們姐妹四個,一家人的生活過得捉襟見肘。母親把在家中姐妹里排行老大的我送到合肥后,看到父親單位給我安排好了工作,還照顧我給了我一間十平方米左右的斗室棲身,也就放心回了老家,繼續帶著我那三個年幼的妹妹生活。16歲就參加工作的我體味了生命之重,深知家庭生活的艱辛,每月給自己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費用之后,我都會把余下的工資寄給媽媽和妹妹。
不知不覺中,兩年過去,廠里的情況我也熟悉了,在后勤部門的工作也干得得心應手。休息的時候,我喜歡趴在辦公室的窗口向外張望來放松自己,想念一下在遠方的家人。那年春天的一個午后,當我像往常一樣從窗口望著廠子大門外的風景的時候,樓下新進廠任保安的他進入了我的眼簾。四目相對的一剎那,他的一個微笑打動了我。他一米七幾的個頭,身材魁梧,相貌堂堂,讓獨自在合肥工作的我看起來有種安全感,所以從那天起,他就成了我眼里時常晃動的風景。
一天,我的一個平時就很要好的女同事喊我到花沖公園去玩,說她還約了個人同游。當我發現同游的人竟然是他時,心里一陣欣喜。通過了解,我知道了他叫楓,來自肥東。后來他經常約我們出去玩,我感覺他人挺樸實的,就逢請必到,漸漸的,就發展成了我和他兩人逛街了。
我和楓談戀愛的事情在廠里傳開后,一些老職工把這事告訴了我的母親,她很吃驚,立即從老家趕來找到了我,說我和楓不合適,讓我和他分手。當時已經墜入愛河的我死活不同意,母親氣急之下狠狠地打了我一頓,打得我遍體鱗傷,倔強的我仍然堅持要和楓在一起。半個月后,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一直在身邊照料著我的母親嘆了口氣,說:“你的路是你自己走的,今后你幸福也好,受罪也罷,都和我沒什么關系了。”說完這話,她就回老家去了。
我和楓很快就在一起合租了房子。后來他辭職在家,兩個人的花銷全靠我微薄的工資支撐。那時候,為了他我什么苦都愿意吃,有時我上夜班,廠里發的夜餐補助是幾個雞蛋,我總會帶回家給他吃。為了給他掙點每月的香煙錢,我甚至還在業余時間出去揀過煤灰。1994年,我們結婚有了孩子后,他學了門汽車修理的技術,家里的景況一天天好起來了。
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和我的妹妹有了私情
我們夫妻都很忙,為了照顧好襁褓中的孩子,我把已經輟學在家的三妹接到了家里幫忙帶孩子。妹妹很能干,幫我分擔了不少家務。幾年過得很快,妹妹也長成了大姑娘,她先是跑到我們家附近的一家飯店里打工,后來我看她抱怨店里的活太累,就找人安排她學裁縫,學成后她進了家服裝廠工作,平時依然住在我們家里。
2002年的一個夏夜,我在臥室獨眠,楓說要到客廳吹空調,就跑到沙發上去睡了。半夜里,我起床去廁所,迷迷糊糊地感覺有個人影一閃進了隔壁小妹的房間,我心里一驚,輕輕走到隔壁妹妹的房間擰亮了燈,發現楓正坐在她的床上。他們見了我詫異的目光,誰都不承認發生了什么,還和我賭咒發誓,我也就相信了他們。后來他們的私情被我知道后,我覺得當初的我輕信了他們,真是太傻了。
前年,楓跑到馬鞍山打工,那邊的一個老板很賞識他,經常自己開車帶著他往返合肥與馬鞍山之間,后來干脆把那邊的一個修理廠委托給楓打理,楓的事業有了起色,春風得意起來。過了沒多久,三妹和我告辭,說要到杭州去找一個在外資服裝企業當經理的朋友,想謀個更好的工作。我送她上了汽車,她這一走就是一個月,杳無音信。其間,我湊巧看到電信局推出了一個優惠套餐,優惠給電話裝來電顯示,就自作主張辦了這項業務,沒想到,他們的私情由此露了餡。
那天,我意外地接到了妹妹的電話,說她在杭州一切都好,叫我不要掛念。放下電話,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翻查號碼,竟然是0555的區號,天哪,這不是楓那邊的區號嗎?腦子里一陣天旋地轉后,我匆忙踏上了去馬鞍山的汽車,打聽到了楓所在的修理廠后,我包了輛出租車,悄悄跟蹤下了班的楓回到了他住的地方。趴在門口聽了一會后,我敲開房門,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家人的背叛讓我悲痛欲絕。
楓和我一起回到了合肥。我嘗試過去忘記這些,就像是忘記一場噩夢般的忘記楓的孽情,可是我總也忘不掉。和楓歇斯底里地吵了幾次后,我和他離了婚。
離婚后,孩子和我一起生活,楓不僅又變回了單身,甚至他管理的修理廠也因為別的原因被他的老板收了回去,楓又成了無業游民。他時常借著探視孩子的機會,要和我復合,我一度猶豫過,可還沒等我考慮清楚,我就在他的手機里又發現了妹妹的電話號碼。那天和他鬧得不可開交,他走了之后,我越想越覺得活著沒有意思,感覺自己活得太失敗了,就在家里上吊自盡,等我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楓和妹妹。原來,楓出門后給妹妹打電話說了和我吵架的事情,妹妹比較了解我,讓他趕緊回來看看,就這樣,我沒有死掉。
現在的我精神上始終振作不起來,每天晚上都要靠安眠藥才能入睡。雖然單位的領導照顧到我的情緒,沒有讓我每天考勤,平時讓我在身體好點的時候到單位干點簡單的工作,可是我也不想像現在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下去了。過去的我,在單位里是那么開朗,可現在,我的變化讓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讀者來信,責編可轉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