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年5月17日,既是中國的電信日,也是我人生的大喜之日。當(dāng)我滿懷幸福、胸前戴著鮮花牽住穿著漂亮婚紗的新娘的手,在本公司各級領(lǐng)導(dǎo)、同事及親朋好友的熱烈祝福聲中緩緩邁進了婚宴大廳之時,我覺得這一切好像是在夢境中,讓我如癡如醉。興奮之余,我首先得感謝佛開公司,是它給予了我這段歷經(jīng)六年、坎坷曲折的馬拉松式的戀愛;我更得感謝我的摯友——《江門文藝》,是她做的紅娘,讓我們把彼此的心連在一起。
回想起和明這六年的感情之路,我不禁心潮澎湃。清楚地記得,認識明是在1998年8月。那時的我剛從綠色軍營里走出來,帶著滿腔的熱情和昂揚的斗志,也帶著一顆狂野奔騰的心,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離開家鄉(xiāng),融入到廣州大都市,暫時棲身于叔叔的家中。
由于不聽叔叔的奉勸,貿(mào)然退伍出來,要求叔叔幫我找工作,叔叔和嬸嬸非常惱火,兇巴巴地罵了一通后,丟下了一句話:“你那么牛,自己找工作去!”脾氣倔犟的我第二天便隨著揾工大軍進出于人才市場和職業(yè)介紹所,冒著炎熱的夏日去感受求職的艱辛和老板的高傲。
經(jīng)過幾天的艱苦跋涉與等待,我終于在三元里的一家音箱廠找到了工作,當(dāng)一名司機,每天送貨、搬貨,偶爾也加班,雖然日子不是很辛苦,但自己似乎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體在工作著、生活著。下班后,寂寞、無聊、空虛包圍著我。也就在這時,礙于口袋羞澀,我沒法找些什么節(jié)目打發(fā)時間,只能在一個個擺滿雜七雜八的舊書的攤子上翻閱著雜志,一本1998年6月份的《江門文藝》引起了我的興趣,我摸著口袋掏出1塊錢把她歸為己有?;厮奚岷?,我津津樂道地品味著他們打工生活的甜酸苦辣和人世間的人情冷暖。從此,明知道自己口袋里沒幾個錢,但我還是每期必買。在音箱廠工作了近兩個月,是她陪伴我渡過漫長的空虛之夜。
后來,經(jīng)叔叔介紹,我來到了向往已久的佛開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當(dāng)踏進了整齊、漂亮的花園式的站區(qū)時,我就暗暗地告誡自己,一定要以飽滿的工作熱情和工作斗志去面對每一天。經(jīng)過一個月的半軍事化培訓(xùn)、學(xué)習(xí),我慢慢地注意上了坐在鄰桌的一位嬌小可愛又略微肥胖的小女孩。那時甚至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對她產(chǎn)生了一絲絲好感。終于有一天,晚飯后,她和幾個要好的姐妹說出去鶴山逛街買東西。一向不愛逛街的我想到新的《江門文藝》出版了,但又懶得動身,就撓撓頭跑到她面前,從褲袋里掏出5張1元的皺巴巴的紙幣塞到她手上,說:“靚妹仔,麻煩你幫我買本這個月的《江門文藝》回來吧!”
她用一種怪異的目光掃了我兩眼后,竟笑呵呵地答應(yīng)了,并且沒有接我手中那殘舊的5塊錢。我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心中有一絲絲暖暖的暗流在涌動。
那晚,她把書買回來后親手交給了我。讓我很意外的是,她還是沒有收下我的錢,而且很頑皮的樣子,做了個鬼臉,說道:“就算是我送給你的吧!我也喜歡看《江門文藝》。我叫阿明。”說完就跑開了。
我拿著這本嶄新的1998年8月份的《江門文藝》,樂滋滋地走回宿舍鉆進了書本里。
學(xué)習(xí)考核之后,我們終于成為一名普通收費員,我被分配到了南莊站,而明卻被分配到了共和站。由于在培訓(xùn)基地時她送了一本《江門文藝》給我,也因為她愛看《江門文藝》,在分別時,我有種戀戀不舍的感覺。分別后,當(dāng)時通訊不方便,相互很少聯(lián)系。直到1999年年底,由于工作原因,我調(diào)到共和站當(dāng)司機,我和明又重新在同一個小圈子里生活。見到她時,那種喜悅的心情是難以言喻的。讓我特別驚奇的是,在她的床頭柜里,也有十多本這一年多來的《江門文藝》。
來到共和站工作后,雖然離開部隊有一年多了,但每個星期我都會抽幾天起來跑步,做俯臥撐,打球,鍛煉鍛煉身體,或在空閑之時拿著《江門文藝》充實自己。可能是受到我的感染,肥胖可愛的明每天也跟隨我跑步鍛煉,每個月都到我宿舍翻閱那一本本《江門文藝》。慢慢的,慢慢的,我們開始戀愛。

日子就這樣在開心與快樂之中一天天地度過,彼此的心情好極了,每天都感覺到天空是藍的,景色也是充滿詩情畫意的,就連一向討厭雨天的我,也覺得能和她一同撐傘漫步在紛飛的細雨中是那么的浪漫與溫馨。但是,快樂開心的時光中,我們之間也亮起了感情的紅燈,隨之而來的就是爭吵與冷戰(zhàn)。由于明的母親得知自己的女兒愛上了一個來自異地他鄉(xiāng)且無“三才”(天才,地才,人才)的窮小子時,施加給明的種種壓力讓她變得孤僻、暴躁。面對傷心的她,我們只能相擁而泣,相互鼓勵,希望用這份真真切切的愛來打動她母親。
日子也就這樣一個月又一個月,一年又一年的晃過了,可非但沒有得到她母親的認可,反而動員三姑六婆變本加厲如狂風(fēng)暴雨般逼迫明離開我。迫于無奈,明不止一次向我提出了分手,然后嚎啕大哭。我的心雖已傷到了極點,但也從未想過放棄這段彼此用心經(jīng)營的感情。見到明在這幾年中為了這段艱難曲折的感情而憔悴,我心痛不已,為了她能早日解脫這愛的泥潭,我也毅然忍痛提出過分手,但由于彼此都放不下各自付出真心的感情,日子終究在分分合合中度過。
也許是我們這幾年來對這份愛的執(zhí)著和真心打動了明的母親,終于,在2005年元月份,她正式接納了我這個來自異地他鄉(xiāng)的窮小子。看見明的母親滿臉笑容,我們心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才隨之落地。
如今,走進婚姻殿堂之后,隨之而來給我的是更多了一份責(zé)任,多了一份生活的壓力,但我們一定會風(fēng)雨同舟,同甘共苦,營造一個屬于自己的溫馨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