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撇腿,走路時一欠一欠的。頭,有點歪,嚴重時僵著脖頸,看人時像木匠吊線,一定神,口水順著嘴角淋下一條線。說話,重度結巴,結巴起來,別人著急,他也著急,使足了勁兒,可是話吊上去就是不能馬上落下來。這便是傻子陳寶星。所以他一出門,一些野孩子喜歡拿他尋開心。比如拿一個糖果逗他說話,或者裝作善人教他數數。這時,倘被大人發現了,便把這些野孩子攆得遠遠的。
“沒家教的,人家在娘老子眼里也是一塊寶!小小年紀,什么時候學起欺負人了?”
陳小五在城里某私營企業上班。每逢雙休日回家。一沒事,陳小五便邀幾個閑人搓麻將。不夠人數時,喜歡東逛西游。有一天,他將傻子帶到老隊屋(生產隊時的集體房子),自己則與另一個伙伴下象棋。半下午時,他聽到傻子的母親蔣榮蘭長一聲短一聲地叫喊。村落里的人對這種聲音太熟悉了。傻子好動,只要是晴天,不到吃飯時候不歸家,所以村落里的人幾乎每天都能聽到蔣榮蘭喊寶貝兒子的聲音。
“寶星,家來喲!——你死到哪里去了?”
聲音一遍又一遍,村落里的人對這并不陌生。當聲音突然中斷時,人們都會猜測她兒子已經回家了。
當蔣榮蘭的喊聲飄過老隊屋時,陳小五暗暗發笑。
跑了一遍,又挨家挨戶問一遍,仍不見兒子。蔣榮蘭冒火了。有人提醒:“不會掉進塘里吧?”
蔣榮蘭急火火地趕到塘邊,可是住在塘邊的人家斷然說:“寶星下午沒來過!”
這時,蔣榮蘭不知所措了。有人說:“那到井里去看看?”
蔣榮蘭頭一嗡,寶星不會掉井里了吧?……p>